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』 [回總目次][讀取下頁] [讀取前頁]
初期大乘經,與文殊師利Man~jus/ri^有關的,部類相當的多。依上項所敘述的而加以分類 ,A.佛為文殊說的,共七部。B.以文殊為說主,或部分參加問答的,共二十八部,這是「文殊師 [P919] 利法門」的主要依據。C.偶而提到的,或參預問答而只一節二節的,共十二部。三類合計,共四 十七部。除去C類,也還有三十五部。這些經典的集出,從經典自身去論究,可見是先後不等的 。不過,論定集成的先後,雖是應該的、可能的,卻是並不容易的。如依某一事項來區別,那是 不一定能正確的;如從幾種事項來綜合觀察,才能不難看出法門流演的大概。這裏,先分別來說 :
一、依譯為漢文──傳譯的先後來說:這對於經典集成的先後,是有相當意義的。漢代的支 婁迦讖Lokaraks!a,已譯出了B類的『首楞嚴三昧經』(已經佚失),『阿闍世王經』;A 類的『內藏百寶經』;C類的『文殊師利問菩薩署經』,『伅真陀羅所問三昧經』──五部。支 讖在桓帝,靈帝時譯經,約在西元一七0年前後。從所譯的『首楞嚴三昧經』,『阿闍世王經』 來說,文殊法門已發展得相當完成,並已影響到其他(C類)部類了。特別是晉代的竺法護,從 晉太始二年(西元二六六)譯『須真天子經』,到永嘉二年(西元三0八)譯『普曜經』(1),傳 譯的工作,先後長達四十三年。竺法護是傳譯文殊教典最多的譯師!在他的譯典中,A類有二部 :『菩薩行五十緣身經』,『普門品經』。B類共十九部:『首楞嚴三昧經』,『維摩詰經』, 已經佚失了;『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』,是『阿闍世王經』的再譯;初譯而保存到現在的,還有 十六部。C類也譯出了『密跡金剛力士經』,『離垢施女經』,『決定毘尼經』──三部(另有 [P920] 『超日明三昧經』,由聶承遠整治完成)。在三類四十七部經中,竺法護譯出了半數──二十五 部。尤其是(B類)文殊為主體的二十八經,竺法護所譯的,竟占三分之二。文殊部類的譯出, 可分為二期:竺法護(及同時)及以前所譯的,是前期。前期所譯的,共三十四部。這些經典, 竺法護所譯的,西元三世紀初,也應該已經存在了。竺法護以後所譯的,是後期,大體是三世紀 以後所集出的。列表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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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A │ B │ C │ 合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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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期所譯│ 四 │二二│ 八│ 三四
後期所譯│ 三 │ 六│ 四│ 一三
二、依文體──長行或長行與偈頌雜說來分別:原始聖典的『雜阿含經』,就有長行與長行 偈頌雜說的二類。為天(四眾)人(四眾)八眾所作的通俗說法,都是長行與偈頌雜說的。大乘 『般若經』是長行體;古老的淨土經──『阿!B粊佛國經』,『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 經』(再譯的『無量清淨平等覺經』,就有偈頌),也是長行。所以著重深義的文殊教典,可能 起初傳出的是長行,而後有長行與偈頌雜說的。從這一假定去觀察,A類中七部是「長行」;『 菩薩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經』是「雜說」,是「後期」所譯的。B類中,十一部是長行,十七部 是雜說。C類十二部中,僅『佛印三昧經』、『文殊師利問菩薩署經』、『惟曰雜難經』──三 [P921] 部是長行,都是「前期」譯出的。大乘經先有「長行」,後來有「雜說」,這一發展傾向,顯然 是初期大乘流行的實況。
三、依問答及法數解答來說:在問答中,或以四法等來解答,如『長阿含經』的『善生經』 (2),就已經如此了。大乘佛法的興起,重於深義的發揚,不是敘述、分別解說的。如『般若經』 ,「下品般若」只說到誹謗般若的(二緣)四因緣(3);到了「中品般若」,就有十八空,百八三 昧;四十二字門,受持二十功德(4);十住地,一一地有多少法等(5)。這表示了「般若法門」,從深 悟而傾於敘述說明了。「文殊師利法門」的問答,是誘導的,啟發的。對於所問的,或要對方反 觀自己,或給予否定,與「原始般若」大體相同。或以非常的語句(6),引入出格的深悟。這不是 敘述的,分別解說的,也就不需要「數法」的。但在「文殊法門」的開展中,適應一般的需要, 也漸漸的應用了「數法」。所以在與文殊有關的經典中,每含有二重性──(文殊的)依勝義法 界說;依世俗安立(「數法」)說。依此來觀察:A類七部中,『內藏百寶經』,『菩薩行五十 緣身經』,『普門品經』(以上是前期所譯),『不定入定入印經』──四部是沒有「數法」的 ;其他的三部有「數法」。B類二十八部中,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,『寶積三昧文殊師利菩薩問 法身經』,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,『大淨法門經』(以上是前期譯);『諸法無行經』 ,『文殊所說般若波羅蜜經』,『法界體性無分別經』,『文殊師利巡行經』──八部經是沒有 [P922] 「數法」的。其他二十部,都有「數法」,以三十二為最高數。C類不屬「文殊法門」,而是受 到「文殊法門」影響的。十二部中,『佛印三昧經』,『文殊師利問菩薩署經』,『惟曰雜難經 』(以上是前期所譯);『月上女經』,『第一義法勝經』──五部是沒有「數法」的。B類二 十部,C類七部──有「數法」的經典,雖數目不一,確是有眾多「數法」的。然佛為文殊說的 「數法」,僅『正法華經』的四安樂行(7)。『無希望經』的菩薩行(二種)六法,能安住一切功 德;說法比丘得二十功德(8)。『菩薩瓔珞經』的四果報行,四神足行,四種四聖諦(9)。文殊所說的 「數法」,如『首楞嚴三昧經』,十法行名為福田(龍樹所引用的,僅有這部經)(10)。『如幻三 昧經』的成就二十事,能得破毀魔場三昧;四法能得三昧(11)。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,菩薩三十 二功德鎧;增上慢有二(12)。『等集眾德三昧經』的四法無畏,四不思議,四無盡,行四法(13)。『 無極寶三昧經』的九法寶(14)。『大神變會』說五十六智(15)。『善德天子會』的四法能攝一切善法 ──八法,都由八法而入;三種樂……波羅蜜三伴助(上二部的譯出極遲)(16)。B類與C類,有 「數法」的共二十七部,「數法」的確是相當多的,但極大部分,是佛為其他菩薩說的,或其他 菩薩說的。佛為文殊說及文殊所說的,只是很小部分,這可以證明「文殊師利法門」的特性,是 不重「數法」的。這些「數法」是漸漸的增多起來,有一項是可以舉例說明的,如有關菩薩事, 佛都以四法來解答。西晉失譯的『太子和(應該是「私」字的誤寫)休經』,問菩薩八事;『須 [P923] 摩提菩薩經』問十事;『離垢施女經』問十八事;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問二十事;『伅真陀羅所 問如來三昧經』問三十二事;『須真天子經』也問三十二事(17)。所問的菩薩事,內容是有共同性 的,都以四法來解答,很可以作為因襲與發展的說明。B 類的「數法」,以三十二為最高數;C 類有三十二數,更有六十四與八十的(18),受文殊法門影響的經典,顯然有了進一步的發展。
咒──明咒,在大乘深義的闡揚中,本是「文殊法門」所不會重視的。不過遲一些集出的經 典,為了適應世俗,漸漸的融攝了「護咒」。如A類七經,是沒有咒語的。B類二十八經中,僅 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,『無希望經』,『正法華經』,『大寶積經』的『善德天子會』──四部 經有護法、護人的護咒(19)。C類十二經中,僅『密跡金剛力士經』,『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 』(20)──二部經有護咒;這二部經,是為夜叉yaks!a、緊那羅kim!nara說法的。有咒法或 沒有,也可以作為「文殊法門」發展先後的區別。
三類四十七部,以譯出等四事來綜合分別,如下表: [P92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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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A │B │附記 │C │附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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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│長│直說│3 │3 │ │3 │
│ ├──┼─┼─┼───┼─┼──
期│行│數法│1 │5 │ │ │
├─┼──┼─┼─┼───┼─┼──
所│雜│直說│ │1 │ │ │
│ ├──┼─┼─┼───┼─┼──
譯│說│數法│ │13│咒法3 │5 │咒法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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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│長│直說│1 │2 │ │ │
│ ├──┼─┼─┼───┼─┼──
期│行│數法│1 │1 │ │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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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│雜│直說│ │2 │咒法1 │2 │
│ ├──┼─┼─┼───┼─┼──
譯│說│數法│1 │1 │ │2 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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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期
『內藏百寶經』[長‧直]
『菩薩行五十緣身經』[長‧直]
中期
『普門品經』[長‧直]
『寶積三昧文殊師利菩薩問法身經』[長‧直]
『阿闍世王經』[長‧數]
『首楞嚴三昧經』[長‧數]
『諸佛要集經』[長‧數]
『如幻三昧經』[雜‧數]
『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』[雜‧數]
後期
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[長‧直]
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[長‧直]
[P926]
『大淨法門經』[雜‧直]
『須真天子經』[雜‧數]
『魔逆經』[長‧數]
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[雜‧數]
『維摩詰經』[雜‧數]
『濟諸方等學經』[長‧數]
『集一切福德三昧經』[長‧數]
註【97-001】『出三藏記集』卷二(大正五五‧七中)。
註【97-002】『長阿含經』卷一一『善生經』(大正一‧七0中──七二上)。
註【97-003】『道行般若經』卷三(大正八‧四四一下)。
註【97-004】『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』卷五(大正八‧二五0中──二五三中、二五六上──中)。
註【97-005】『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』卷六(大正八‧二五六下──二五九下)。
[P927]
註【97-006】這是「密語」,是「正言若反」,「反常合道」的超常手法。
註【97-007】『正法華經』卷七(大正九‧一0七中──一0九下)。
註【97-008】『無希望經』(大正一七‧七七六下、七八0下)。
註【97-009】『菩薩瓔珞經』卷三(大正一六‧三一下──三三上)。又卷四(大正一六‧三八下──三九中)。
註【97-010】『首楞嚴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六四一中)。
註【97-011】『如幻三昧經』卷上(大正一二‧一四一中──下)。
註【97-012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下(大正一四‧四六一上──中、四六四中)。
註【97-013】『等集眾德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二‧九八七上──中)。
註【97-014】『無極寶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五一五下──五一六上)。
註【97-015】『大寶積經』卷八七『大神變會』(大正一一‧四九七下──四九八上)。
註【97-016】『大寶積經』卷一0一『善德天子會』(大正一一‧五六九中──五七0上)。
註【97-017】『太子私(和?)休經』(大正一二‧一五五上──下)。『須摩提菩薩經』(大正一二‧七六中──七七下
)。『離垢施女經』(大正一二‧九三下──九六上)。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卷一(大正一五‧三上 ──下)
。『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』卷上(大正一五‧三四九下──三五一上)。『須真天子經』卷一(大正一
五‧九六下──一0一中)。
註【97-018】『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』卷上,八十寶(大正一五‧三五三上── 三五四上)。『超日明三昧經』卷上
[P928]
,八十行(大正一五‧五三二中──下)。
註【97-019】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卷四(大正一五‧三一上──中)。『無希望經』(大正一七‧七八一上)。『正法華經
』卷一0(大正九‧一三0上──中)。『大寶積經』卷一0一『善德天子會』(大正一一‧五六九上)。
註【97-020】『大寶積經』卷一0『密跡金剛力士會』(大正一一‧五八上──下)。『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』卷
下(大正一五‧三六七上)。
在多數的大乘經中,文殊師利(或譯「尸利」Man~jus/ri^)與彌勒Maitreya菩薩,為菩 薩眾的上首。彌勒是『阿含經』以來,部派佛教所公認的,釋迦會上的唯一菩薩。而文殊,在初 期大乘經中,傳說是他方來的,如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(大正一四‧四四八中)說:
「東方去此(娑婆世界)萬佛國土,世界名寶氏,佛號寶英如來。……文殊在彼,為諸菩 薩大士之倫,宣示不及」(1)。
文殊是東方世界的菩薩,是應釋尊的感召而到此土來的。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也說:文殊 [P929] 「從寶英如來佛國而來」;異譯『大方廣寶篋經』,作「從寶王世界,寶相佛所來」(2)。趙宋譯 出的『大乘不思議神通境界經』,作「東方大寶世界、寶幢佛剎中,所住妙吉祥菩薩」(3)。「寶 英」是「寶相」、「寶幢」的異譯,原語應該是Ratnaketu 。「寶氏」,或譯作「寶主」、「寶 王」、「寶住」(「住」,疑是「主」的誤寫)、「大寶」,是文殊所住的,東方世界的名稱。 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說:文殊師利現比丘相,來到歐提毘舍Od!ivis/a旃陀羅克什達Candraraks!ita 的家中(4)。據『印度佛教史』,歐提毘舍為東方三大地區的一區(5)。這也暗示著文殊師 利(所傳法門),是與東方有關的。支謙所譯的『惟曰雜難經』,說南方「有最尊菩薩,字文殊 斯利」(6)。歐提毘舍即現在的奧里薩Orissa,地在印度東方與南方的中間;如『大唐西域記 』,就是劃屬南印度的。文殊師利從東方(也可說南方)來,是初期大乘經的一致傳說。遲一些 ,『弘道廣顯三昧經』說:文殊所住的,寶英如來的寶飾世界,在下方(7)。『華嚴經』說:文殊 師利住在東北方的清涼山(8)。從此,秘密大乘所傳的『大方廣菩薩藏文殊師利根本儀軌經』,『 文殊師利法寶藏陀羅尼經』,也都說文殊在東北方了(9)。
從東方來的文殊師利,是現出家比丘相的。如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說:在安居期間,文殊 「不現佛邊,亦不見在眾僧,亦不見在請會,亦不在說戒中」,卻在「王宮采女中,及諸淫女、 小兒之中三月」,所以大迦葉Maha^ka^s/yapa要「撾楗槌[木遲]」[椎],將文殊驅擯出去(10)。這表示了 [P930] 文殊是出家比丘,但不守一般的律制。依經說,這是「文殊師利童子,始初至此娑婆世界」(11)。 還有可以論證文殊是現出家相的,如文殊到喜信淨世界光英如來處,在虛空中,作大音聲。光英 佛的弟子問佛:「誰為比丘色像,出大音聲」(12)?『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』說:文殊與大迦葉, 應阿闍世Aja^tas/atru王宮的供養,迦葉讓(「著衣持缽」的)文殊先行(13)。『離垢施女經』 中,「八菩薩及八弟子[聲聞],明旦,著衣持缽,入城分衛」(14),文殊是八菩薩之一。『大般若經』 『那伽室利分』說:「妙吉祥菩薩摩訶薩,於日初分,著衣持缽,……入此室羅筏城巡行乞食」 (15)。『文殊師利般涅槃經』說:文殊「唯於我(佛)所出家學道,……作比丘像」(16)。從初期大 乘經看來,東方來的文殊師利,確定是出家的比丘。
文殊師利從東方來,留著沒有回去(17)。文殊贊助了釋尊的教化,也獨當一面的弘法,成為初 期大乘的一大流!「文殊師利法門」,與釋尊的(傳統的,大乘的)佛法,在應機開示,表達佛 法的方式上,是有顯著差別的。文殊師利是從寶氏世界、寶英佛那邊來的。寶英佛那邊的佛法, 與此土釋尊的佛法不同,如『清淨毘尼方廣經』(大正二四‧一0七六中、一0八0中)說:
「彼諸眾生,重第一義諦,非重世諦」(18)。 「(此土所說)一切言說,皆是戲論,是差別說,呵責結使說。世尊!寶相佛土無有是說 ,純明菩薩不退轉說,無差別說」。 [P931]
大乘經的文殊法門,就是寶相佛土那樣的,重第一義諦,重無差別,重不退轉的法門。『那 伽室利分』說:「尊者所說,皆依勝義」。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說:「濡首諸所可說, 彼之要言,但說法界」。『決定毘尼經』說:「文殊師利所說之法,依於解脫」(19)。依勝義,依 法界,依解脫,文殊法門的特色,與『清淨毘尼方廣經』所說的,完全符合。
「文殊師利法門」,不是釋尊那樣的,依眾生現前的身心活動──蘊、處、界、緣起,次第 的引導趣入;是依自己體悟的勝義、法界、解脫,直捷的開示,使人也能當下悟入的。這可說是 聲聞與大乘的不同,如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說:「向者世尊說弟子[聲聞]事,願今上人說菩薩行 」(20)!文殊所說的菩薩法,在(代表傳統佛教的)比丘們聽起來,是覺得與(向來所學的)佛法 不合的,所以『文殊師利巡行經』(大正一四‧五一一上)說:
「五百諸比丘眾……作如是言:我不用見文殊師利童子之身,我不用聞文殊師利童子名字 。隨何方處,若有文殊師利童子住彼處者,亦應捨離。何以故?如是文殊師利童子,異我 梵行,是故應捨」。
「梵行」,是釋迦佛開示學眾所修的。文殊所說的不同,那當然要捨離而去了。在大乘經中 ,釋尊當然也是說大乘法的,然與文殊所說的,每有不同的情形。如佛說三種神變──「說法、 教誡、神通」;文殊說更殊勝的神變:「若如來於一切法不可說,無文字,無名相,乃至離心意 [P932] 識,一切語言道斷,寂靜照明,而以文字語言宣說顯示,是名諸佛最大神變」。「於一切法所有 言說,悉名神變。……一切言說實無所說,名大神變」(21)。如佛以四法,分別解答菩薩三十二事 ;文殊再答三十二事,卻不用分別解答的方法(22)。如師子步雷音菩薩問文殊:「久如當成無上正 真之道」?「發意久如應發道心」? 文殊師利一再反詰而不作正面答復。為什麼不說?佛以為: 「文殊師利在深妙忍,所入深忍,不逮得道[菩提],亦不得佛,復不得心,以無所得故不說」(23);還 是由佛代文殊說。總之,使人感覺到的,文殊法門的表現方式,與聲聞法不同,也與一般敘述、 分別說明的大乘法不同。
「文殊法門」的獨到風格,在語言表達上,是促使對方反觀的,或反詰的、否定的。超越常 情的語句,每使人震驚,如『阿闍世王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四00中)說:
「飯事既訖,阿闍世則取一机,坐文殊師利前。自白言:願解我狐疑!文殊師利則言:若 恆邊沙等佛,不能為若說是狐疑!阿闍世應時驚怖,從机而墮」。
阿闍世王造了殺父的逆罪,想到罪惡的深重,內心非常疑悔不安,所以請文殊說法,希望能 解脫內心的疑悔(也就是出罪了)。文殊卻對他說:不要說我文殊,就是數等恆河沙的佛,也不 可能為你說法,當然也不會解除你內心的疑悔。這不是絕望了嗎?非墮不可。所以闍王驚怖,竟 從座上跌下來。其實:這是說:佛覺了一切法如虛空,本來清淨,不是可染汙的,也沒有染汙而 [P933] 可除的。所以說:闍王的疑悔,是恆河沙數佛所不能說的。如『諸法無行經』中,諸天子讚歎文 殊說:「文殊師利名為無礙尸利,……無上尸利」!而文殊卻說:「我是貪欲尸利,瞋恚尸利, 愚癡尸利!…… 我是凡夫!……我是外道,是邪行人」(24)!這當然不能依語句作解說,而有深一 層意義的。這類語句,就是「密語」,成為「文殊法門」的特色!
文殊法門,不只是語句的突出,在行動上也是突出的。在經中,文殊常以神通來化導外,『 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說到:在夏安居的三個月中,文殊沒有來見佛;沒有住在僧團中;沒有受僧 中的次第推派,去應施主的請食;也沒有參加說戒。直到三個月終了,文殊才出現在自恣(晉譯 作「常新」)的眾會中。據文殊自己說:「吾在此舍衛城,於和悅[波斯匿]王宮采女中,及諸淫女、 小兒之中三月」。大迦葉知道了,要把文殊擯出去,代表了傳統的佛教(25)。文殊是現出家相的, 出家比丘,每年要三月安居,這是律制而為佛教界所共同遵行的。在律制中,出家人不得無故或 太早入王宮;不得鄰近淫女與童女。文殊在安居期間,卻在王宮采女、淫女、小兒中。這是以出 家身分,而作不尊重律制的具體表現。依律制,比丘的生活謹嚴,說法(及授歸戒)是化導眾生 的唯一方法。文殊法門,不拘小行,表現了大乘的風格。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下(大正一四‧ 四六0中──下)說:
「文殊師利答我言:唯迦葉!隨一切人本(行)而為說法,令得入律。又以戲樂而教授眾 [P934] 人,或以共(疑是「苦」字)行,或以遊觀供養,或以錢財交通,或入貧窮慳貪中而誘立 之。或現大清淨[莊嚴]行,或以神通現變化。或以釋梵色像,或以四天王色像,或以轉輪聖 王色像,或現如世尊色像。或以恐懼色像,或以麤獷,或以柔軟,或以虛,或以實,或以 諸天色像。所以者何?人之本行若干不同,亦為說若干種法而得入道」。
佛法的目的,在乎化度眾生。化度眾生,需要適應眾生的根性好樂;適應眾生的方便,不能 拘泥於律制謹嚴的生活。文殊不拘小行,擴大了化度眾生的方便,也縮短了出家與在家者的距離 。如維摩詰Vimalaki^rti,現在家的居士身,所作的方便化度(26),與文殊以出家身分所作的方 便化度,是沒有太大差別的。「文殊法門」所表現的大乘風格,嚴重的衝擊了傳統佛教,在佛教 界引起廣泛的影響!
行動最突出而戲劇化的,如『如幻三昧經』說:文殊師利為善住意天子說法,會中有五(百 )菩薩,得了宿命通,知道過去曾造了逆罪──「逆害父母,殺阿羅漢,撓亂眾僧,壞佛塔寺」 。到現在,逆罪的餘報,還沒有盡,內心疑悔不安,所以不能悟入深法。為了教化他們,「文殊 師利即從坐起,偏出右肩,右手捉劍,走到佛所。佛告文殊:且止!且止!勿得造逆,當以善害 」(27)!文殊做出要殺害如來的動作,由佛的制止,使大家悟解到一切如幻,「彼無有罪,亦無害 者;誰有殺者?何謂受殃?如是觀察惟念本際[實際],則能了知一切諸法,本悉清淨,皆無所生」(28) [P935] ;五(百)菩薩也就悟得了無生忍。這是教化的大方便!在傳統佛教來說,這是難以想像的。文 殊法門的特徵──出格的語句,出格的行動,到了後期大乘時代,不同的大乘論師興起,顯然的 衰落了!不過,在中國禪宗祖師的身上,倒多少看到一些。
在初期大乘經中,文殊為眾說法,情形有點特殊。大乘初興,參與法會,問答法義的, 『般 若經』是須菩提Subhu^ti、舍利弗S/a^riputra、阿難A^nanda等大弟子,彌勒菩薩, 帝釋天S/akradeva^na^m indra。其他天子來參加法會的,只是歌頌讚歎,散華供養。『阿!B粊 佛國經』是阿難、帝釋;『阿彌陀經』是阿難與彌勒,這都是佛教舊傳的聖者們。大乘經多起來 ,一向不知名的菩薩,也在經中出現。而「文殊師利法門」,除菩薩以外,都是天子,是有重要 地位,參加問答法義的天子。不妨說,「文殊師利法門」,主要是為天子說的,如: 大光天子‧須深天子(『魔逆經』) 寂順律音天子(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) 寶上天子(『法界體性無分別經』) 善住意天子(『如幻三昧經』) 商主天子(『大神變會』‧『商主天子所問經』) 須真天子(『須真天子經』) [P936] 持心梵天‧等行天子(不退轉天子‧淨相天子)(29)(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) 善德天子(『善德天子會』) (成慈梵王‧等行梵王‧持須彌頂帝釋‧瞿域天子‧現意天子‧淨法藏天子)(『首楞嚴三昧 經』) 光明幢天子(『諸佛要集經』) 普等華天子‧光明華天子‧天香華天子‧信法行得天子(『阿闍世王經』) (螺髻梵王‧天女)(『維摩詰經』) 月淨光德天子‧寶光明主天子‧隨智勇行天子(『文殊師利問菩提經』) 千世界主那羅延(『集一切福德三昧經』)
與文殊師利問答的,有這麼多的天子!其中一部分,還是專為天子說的。從這裏,又發現另 一特點,如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說:「持心梵天白世尊曰:溥首童真在斯眾會,默然而坐,無所 言講,亦不談論!佛告溥首:豈能樂住說斯法乎」(30)?『須真天子經』,『商主天子經』, 『法 界體性無分別經』,都由於天子的請求而後說法的(31)。也有由於優波離Upa^li、阿難、光智菩 薩的請求(32)。在大乘法會中,佛或其他菩薩說了,再由文殊來說,表示出獨到的悟境。這不是說 明了,大乘法興起,文殊法門在大乘基礎上繼起宏揚嗎?文殊法門的發揚,多數是應天子的請求 [P937] ,為天子說法,這表示什麼呢?文殊師利被稱為「童子」kuma^rabhu^ta,或譯「童真」、「 法王子」,這裏有「梵童子」、舍利弗為「法王長子」的相關意義。文殊師利的出現,是釋尊的 !6虎侍── 天上弟子大梵天Maha^brahman,人間弟子舍利弗,合化而出現大智慧者的新貌。大 乘初期的文殊,現出家相,還是上承傳統佛教的(後來,文殊現作在家相了)。為天子(主要是 欲界天神)說法,多少傾向「梵」的本體論──「文殊師利法門」,不正表示了,佛法適應印度 梵教的新發展嗎?這一法門,受到天子(天菩薩)們的熱烈推崇。如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說:「 自捨如來,未有他尊智慧辯才,……如文殊者也」(33)!『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』說:「溥首童真 所可遊至,則當觀之(為)其土處所,悉為(有)如來,無有空缺,諸佛世尊不復勞慮」(34)。這 樣的稱歎,與佛對舍利弗的稱歎一樣(35)。至於『如幻三昧經』說:「億百千佛所益眾生,不及文 殊之所開化」(36)。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說:「濡首童真者,古今諸佛,無數如來,及眾 仙聖,有道神通所共稱歎。……為一切師」(37),那簡直比(三藏所傳,釋迦那樣的)佛還偉大呢 !
在初期大乘經中,「文殊法門」與「般若法門」同源(於「原始般若」),而有了獨到的發 展。以語句來說,「皆依勝義」,「但說法界」(近於禪者的專提向上)。著重於煩惱是菩提, 淫欲是菩提,五逆罪是菩提,而忽略於善心──信、慚、愧等是菩提,善業、福報是菩提,六度 [P938] 、四無量、四攝等是菩提。以行動來說,作外道形去化外道,到宮人、淫女處去安居,執劍害佛 ,而對佛教固有的教化方式,也不加重視。這可說是一切平等中的「偏到」!這種「偏到」的精 神,在「文殊法門」中,從多方面表現出來。如大乘行者,當然認為勝於(傳統的)聲聞乘,希 望聲聞人來學習大乘。「般若法門」尊重聲聞人,以為阿羅漢與具正見的(初果),一定能信受 般若。已證入聖位的,如能發菩提心,那是好極了,因為上人應更求上法。這一態度與方法(與 釋尊對當時外道的態度相同),是尊重對方,含容對方,誘導對方來修學。對存在於印度的部派 佛教,相信能減少諍論,從大小並行中導向大乘的(後代的中觀與瑜伽師,都採取這一態度)。 「文殊法門」卻不然,著重於呵斥聲聞,如『須真天子經』卷二(大正一五‧一0四中)說:
「聲聞、辟支佛,為猗貢高,為離貢高!菩薩貢高,出彼輩上」。 「菩薩貢高,欲令他人稱譽耶?……菩薩方便稱譽佛乘,毀弟子乘,……欲令菩薩發大乘 ,滅弟子乘」。 「得無過耶?……菩薩稱譽大乘,毀弟子乘,不增不減也」!
菩薩應該貢高,應該讚佛乘而毀斥聲聞,雖然說這是符合事理,並沒有過分,但這樣的向聲 聞佛教進攻,怕只會激發聲聞佛教界的毀謗大乘!「佛法」,釋尊本著自覺的體驗,為眾生說法 ,不能不應機設教,由淺入深,循循善誘。「文殊法門」卻表示了但說深法的立場,如『大寶積 [P939] 經』卷一0一『善德天子會』(大正一一‧五六七上)說:
「若有醫人將護病者,不與辛酸苦澀等藥,而彼醫人於彼病者,為與其差、為與死耶?…… …其說法者,亦復如是。若將護於他,恐生驚怖,隱覆如是甚深之義,但以雜句綺飾文辭 而為演說,則授眾生老病死苦,不與無病安樂涅槃」。
平淡的藥,治不了重病,與中國所說的「藥不瞑眩,厥疾不瘳」的意義一樣。在醫方中,用 重藥,以毒攻毒,都是治病的良方,但決非唯有這樣才能治病。「文殊法門」的譬喻,是說淺法 不能使眾生解脫,即使聽眾受不了,驚恐怖畏,誹毀大乘,也要說甚深法(「但說法界」)。「 文殊法門」以為:即使聽眾受不了,起惡心,墮地獄,也沒有關係,如『文殊師利巡行經』(大 正一四‧五一一中)說:
(文殊)「說此法時,……一百比丘起於惡心,自身將墮大地獄中。爾時,長老舍利弗語 文殊師利童子言:文殊師利!仁者說法,非護眾生,而失如是一百比丘」! 「舍利弗!此一百比丘,墮大叫喚地獄;受一觸已,生兜率陀天同業之處。……此百比丘 ,彌勒如來初會之中,得作聲聞,證阿羅漢。……若不得聞此法門者,則於生死不可得脫 」。
經文的意思是,聽見甚深法門,功德非常大!雖然起惡心而墮入大地獄,一下子就離苦生天 [P940] 。由於聽了深法,所以能在彌勒法會究竟解脫。這樣,雖然不信毀謗而墮地獄,也能因此得解脫 ,比聽淺法而不墮地獄,要好得多了!『如幻三昧經』也說:五百比丘聽了深法,誹謗經典,現 身墮大地獄。文殊師利以為:「其族姓子及族姓女,墮大地獄,在大地獄忽聞此經,尋便得出, 輒信深經而得解脫」(38)。文殊在『諸法無行經』中,說自己的「本生」:勝意比丘聽了甚深法偈 ,現生墮在大地獄中,百千億那由他劫在大地獄受苦。從大地獄出來,一直都受人誹謗;聽不到 佛法;出家又反俗;「以業障餘罪故,於若干百千世諸根闇鈍」。受足了誹謗大乘深法的罪報, 沒有『文殊師利巡行經』,『如幻三昧經』所說那樣,迅速的得到解脫,但文殊又說:「聞是偈 因緣故,在所生處,利根智慧,得深法忍,得決定忍,巧說深法」(39)。總之,聽深法(不契機) 而墮落的,比聽法而漸入漸深的,要好得多。為了發揚深義,強化聽聞深法的功德,對於應機說 法的方便善巧,如大海那樣的漸入漸深,被漠視了。
文殊師利菩薩的法門,一向都是以為說「空」的;如古代三論宗的傳承,就是仰推文殊為遠 祖的。但在說「空」的『般若經』(前五會)中,文殊師利並沒有參與問答,這是值得注意的事 !「中品般若」,及「下品般若」的「漢譯本」、「吳譯本」,雖有文殊菩薩在會,但「下品般 若」的「晉譯本」、「秦譯本」、「宋譯本」,都沒有提到文殊師利。所以文殊師利的法門,即 使是說「空」的,但與「般若法門」,可能只是間接關係,而不是同一系的!文殊師利所說、所 [P941] 代表的法門,在印度後期大乘經中,的確是看作「空」的代表,而受到批評與糾正。如文殊師利 與央掘魔羅An%gulima^la的對話中說(40):
文殊:「善哉央掘魔,已修殊勝業,今當修大空,諸法無所有」! 央掘:「文殊法王子,汝見空第一。云何為世間,善見空寂法?空空有何義?時說決所疑 」! 文殊:「諸佛如虛空,虛空無有相。諸佛如虛空,虛空無生相。諸佛如虛空,虛空無色相 。……如來無礙智,不執不可觸。解脫如虛空,虛空無有相。解脫則如來,空寂無所有。 汝央掘魔羅,云何能可知」! 央掘:「文殊亦如是,修習極空寂,常作空思惟,破壞一切法。……云何極空相,而言真 解脫?文殊宜諦思,莫不分別想!……出離一切過,故說解脫空。……嗚呼蚊蚋行,不知 真空義!外道亦修空,尼乾宜默然」! 文殊:「汝央掘魔羅,……誰是蚊蚋行,出是惡音聲」? 央掘:「嗚呼今世間,二人壞正法,謂說唯極空,或復說有我。……嗚呼汝文殊,不知惡 (說)非惡(說)!……嗚呼汝文殊,修習蚊蚋行」!
長者女菴提遮,與文殊師利論說空義,也責文殊說:「嗚呼真大德,不知真空義」(41)!『大 [P942] 般涅槃經』中,文殊勸純陀Cundakarma^raputra說:「汝今當觀諸行性相!如是觀行,具 空三昧。欲求正法,應如是學」(42)!反被純陀責難一番。在初期大乘經中,文殊是師子狂吼那樣 ,呵斥、批評諸大弟子與菩薩們,連釋尊所說的,也要詰難一番。但到了大乘後期,文殊所代表 的「空」義,被作為批判的對象了!雖然,『央掘魔羅經』、『長者女菴提遮師子吼了義經』、 『大般涅槃經』,都解說為:文殊師利是知道的,並沒有誤解,但在「真常大我」的後期大乘經 中,文殊所代表的法門,是被再解說,而引向「有異法是空,有異法不空」的立場(43)。在初期大 乘經中,文殊所代表的法門,確是重要的一流!
註【98-001】異譯『清淨毘尼方廣經』,作「寶主佛國」、「寶相如來」(大正二四‧一0七五下)。『寂調音所問經
』,作「寶住世界」、「寶相如來」(大正二四‧一0八一上)。
註【98-002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下(大正一四‧四六0上)。『大方廣寶篋經』卷中(大正一四‧四七四上)。
註【98-003】『大乘不思議神通境界經』卷上(大正一七‧九二三上)。
註【98-004】Ta^rana^tha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日譯本九六)。
註【98-005】Ta^rana^tha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日譯本三五二)。
註【98-006】『惟曰雜難經』(大正一七‧六0九中)。
註【98-007】『弘道廣顯三昧經』卷三(大正一五‧五0一下)。
[P943]
註【98-008】『大方廣佛華嚴經』卷二九(大正九‧五九0上)。
註【98-009】『大方廣菩薩藏文殊師利根本儀軌經』卷一(大正二0‧八三五上)。『文殊師利法寶藏陀羅尼經』(大
正二0‧七九一下)。
註【98-010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下(大正一四‧四六0上──中)。『大方廣寶篋經』卷中(大正一四‧四七四上)
。
註【98-011】『大方廣寶篋經』卷中(大正一四‧四七四上)。
註【98-012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上(大正一四‧四五六上)。
註【98-013】『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』卷中(大正一五‧四一九下)。
註【98-014】『離垢施女經』(大正一二‧八九下)。
註【98-015】『大般若波羅蜜多經』卷五七六『那伽室利分』(大正七‧九七四下)。
註【98-016】『文殊師利般涅槃經』(大正一四‧四八0下)。
註【98-017】『清淨毘尼方廣經』(大正二四‧一0八0中──一0八一上)。
註【98-018】異譯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說:「彼土眾生,了真諦義以為元首,不以緣合為第一也」(大正一四‧四四八
下)。
註【98-019】『大般若波羅蜜多經』卷五七六『那伽室利分』(大正七‧九七五上)。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卷
下(大正八‧七四六上)。『決定毘尼經』(大正一二‧四一上)。
[P944]
註【98-020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上(大正一四‧四五二中)。
註【98-021】『大寶積經』卷八六『大神變會』(大正一一‧四九二下──四九三下)。
註【98-022】『須真天子經』卷二(大正一五‧一0一下──一0二中)。
註【98-023】『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』卷下(大正一一‧八九六下)。
註【98-024】『諸法無行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七五七下)。
註【98-025】『文殊師利現寶藏經』卷下(大正一四‧四六0上)。
註【98-026】『維摩詰所說經』卷上(大正一四‧五三九上──中)。
註【98-027】『如幻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二‧一五0下)。
註【98-028】『如幻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二‧一五一上)。
註【98-029】在()內的,是參與法會,但與文殊沒有直接的接觸。以下例此。
註【98-030】『持心梵天所問經』卷二(大正一五‧一五下)。
註【98-031】『須真天子經』卷二(大正一五‧一0一下)。『商主天子所問經』(大正一五‧一一九上)。『大寶積經
』卷二六『法界體性無分別會』(大正一一‧一四三上)。
註【98-032】『決定毘尼經』(大正一二‧四0下)。『阿惟越致遮經』卷中(大正九‧二一四下)。『阿闍世王經』卷
上(大正一五‧三九二中──下)。
註【98-033】『文殊師利淨律經』(大正一四‧四四八中)。
[P945]
註【98-034】『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四二六下)。
註【98-035】『雜阿含經』卷二四(大正三‧一七七上)。
註【98-036】『如幻三昧經』卷上(大正一二‧一四一上)。
註【98-037】『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』卷上(大正八‧七四0中)。
註【98-038】『如幻三昧經』卷下(大正一二‧一四八下)。
註【98-039】『諸法無行經』卷下(大正一五‧七六一上)。
註【98-040】『央掘魔羅經』卷二(大正二‧五二七上──五二八中)。
註【98-041】『長者女菴提遮師子吼了義經』(大正一四‧九六三下──九六四上)。
註【98-042】『大般涅槃經』卷二(大正一二‧三七三下)。
註【98-043】『央掘魔羅經』卷二(大正二‧五二七中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