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前后,佛教进入「大乘佛法」时代,然依「佛法」而演化分裂的部派佛教,虽有兴盛或 衰落的不同,但还是存在的,还在弘扬发展中,这可从(西元五世纪初)法显,(七世纪前半) 玄奘,(七世纪后半)义净等的见闻而知道的。部派佛教以寺院(附有塔像)为中心,僧众过 着团体的生活。经长期的教化,适应不同地区的部派,拥有寺产,或有众多的净人,形成了相当 稳定的教区。「大乘佛法」兴起,无论是悲智的「难行道」,信愿的「易行道」,都不可能完全 取而代之。由於大乘重於「法」的阐扬,所以大乘的出家者,不能不先在部派的寺院中出家(受 戒)。部派佛教的存在,不一定障碍大乘,从现实的大乘佛教来说,等於是大乘出家的先修阶段 。传承「佛法」的部派佛教,经中多称之为声闻乘s/ra^vakaya^na;声闻,是从「多闻圣弟子 」,闻佛声教而来的名词。由於部分传统的部派,否定大乘是佛说,大乘者也就反斥「佛法」为 小乘hi^naya^na,含有轻蔑、贬抑的意义。「后期大乘」论师,弘扬不共声闻,「佛法」本来 [P180] 所没有(或恰好相反)的佛法,在互相论诤中,更多用「小乘」一词。这是情绪化的对抗名词, 不如称为声闻乘的来得好些!
阿育王As/oka时,「佛法」已有三大系;因为向四方传布,而佛法有更多的部派分化。 中印度的弗沙蜜多罗Pus!yamitra王,破坏佛教;中印度的佛教,多少受到挫折而衰落些。边 地的佛教,相反的越来越盛,也就分化为十八部,或者还多一些。各部派的兴盛地区,以四大部 来说:大众部Maha^sa^m!ghika系在南印度。说一切有部Sarva^stiva^din系在北印度,更远 达印度的西北。犊子部Va^tsi^putri^ya系在西、西南印度。分别说部Vibhajyava^din中的赤 铜钿部Ta^mras/a^t!i^ya,流行在锡兰今名室利楞伽S/rilan%ka^;化地部Mahi^s/a^saka 等本来在西南印度,后来分散了,没有广大的教区,所以赤铜钿部就自称分别说部,进而以根本 上座部Sthavira自居。以上是大概的情形,各部派是到处游化的。特别是北方,长期来受到 外族的不断侵入,民族复杂,所以民众都采取容忍共存的心态。这一带的佛法,也是这样,「声 闻佛法」与「大乘佛法」共住,如乌仗那Udya^na为大乘主要教区,而大众部、化地部、饮光 部Ka^s/yapi^ya、法藏部Dharmaguptaka、说一切有部五部律一致流行(1)。「声闻佛法 」与「大乘佛法」在北方,各各传宏自宗,大体能互相容忍共存;当然,少数的偏激者,也不能 说没有的。 [P181]
西藏所传,小乘思想分有部与经部Sutra^ntika,以二部思想为小乘的代表。这是从『俱 舍论』、『顺正理论』而来的,虽不符合声闻法的实际情形,但在西元四·五世纪后,这二部确 是具有代表性的。现在论述「大乘佛法」时代的声闻部派思想,当然不能如此。且先从说一切有 部(简称「有部」)说起。自迦旃延尼子Ka^tya^yani^putra造『发智论』『八犍度论』,成 为有部思想的主流,且因此而有部的阿毗达磨abhidharma论师,取得说一切有部正统的地位 。研究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,知道在说「三世实有」的有部中,本有两大系:一、持经者 su^tra^nta-dhara、譬喻师da^rs!t!a^ntika;二、阿毗达磨论师。持经譬喻师,如法救Dharmatra^ta ,觉天Buddhadeva;阿毗达磨论师,如世友Vasumitra,妙音Ghos!a:这是具有代表 性的四位大德。法救,在有部中是有崇高德望的,所以『大毗婆沙论』中,每称之为大德bhadanta 。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说:法救与弟子,经常受到迦湿弭罗Kas/mi^ra须陀罗Sud!ra 婆罗门的供养。法救对於『发智论』,有解说,也有所破斥(2);离迦旃延尼子的时代不会太远, 约出於西元前一世纪。传说法救是『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』作者婆须蜜Vasumitra,与四大 德中的世友同名)的舅父(3)。『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』,苻秦(西元三八四年)僧伽跋澄 Samghabhu^ti译出,就是继承法救思想的重要论典,造於『大毗婆沙论』集成以前。觉天的事迹, 无可考。关於思想,大德法救说「诸心心所,是思差别」;「诸心所法次第而生,非一时生」(4) [P182] 。心citta与心所caitasika法,阿毗达磨论师,以为是各有自体的,同时相应的。法救 以为:经中所说的心与种种心所有法,都只是思cetana^的差别。有情sattva是以情识为 本的;「诸心心所是思差别」,正说破了情意为本的心识论。心心所法,是前后次第生起的;前 后没有什麽间隔,如人的前后相伴而行,也可说是「相应」的。对於色ru^pa法,「法救说离 大种别有造色。┅┅然说色中二非实有,谓所造触及法处色」(5)。法救依『阿含经』说,能造的 地等四大种catva^ri-maha^-bhu^ta^ni,所造的眼等五根pan~ce$ndriya^n!i、色等五尘 pan~caraja^m!si,是别有自体的。但认为身所触的就是四大,没有四大以外的所造触。『发智论』所说 的法处所摄色无表色avijn~apti-ru^pa,是没有实体的;这就是说,业力不是色物质 ,而是以思为体的。法救进一步说:「若计度於外事於内取相,及於事取补特伽罗,并法处所摄 色,心不相应行,无为相:如此类境,皆名心受,以於非实有境分别转故」(6)。如见外色,而后 内心取青相,这是净、不净观心所现的境相;於五蕴事而取补特伽罗pudgala我;法处 所摄色;心不相应行citta-viprayukta-sam!ska^ra,如生、住、灭等;无为asam!skr!ta是 不生不灭的:这些,都是心所取相,是非实有的,只是内心分别所起的。法救代表说一切有部早 期持经者的见解,为后来经部思想的渊源。至於觉天的见解,是:「诸有为法,有二自性:一、 大种,二、心。离大种无所造色,离心无心所;诸色皆是大种差别,无色皆是心差别」(7)。觉 [P183] 天将生灭的有为sam!skr!ta法,归纳为色物质与心的二类,为一明确的二元论者。觉天也 解释『发智论』,还同意立三无为法,也承认心不相应的相对实在性。觉天的时代迟一些,受『 发智论』的影响也深一些,大概是西元前后人。西元一八六九年,摩偷罗Mathura^发见出土 的狮子柱头铭文,有「轨范师佛陀提婆[觉天]」,「说一切有部比丘」字样(8),可能就是这位有部 四大师之一的觉天!持经譬喻师,当然不只这二位,这是有独到思想的,受人尊重的大德。
有部的阿毗达磨论师中,因迦湿弭罗论师,集成『大毗婆沙论』,因而对健陀罗Gandha^ra ,!9货罗吐火罗Tukha^ra地区的阿毗达磨论师,称之为「健陀罗师」,「西方师」,「 外国诸师」,而形成(迦湿弭罗)东、西二系。四位大德中的世友,是摩罗Maru人;摩罗就 是『汉书』「西域传」中的木鹿,现属苏联的谋夫Merv。妙音是吐火罗人(9)。吐火罗的缚喝 Balkh,就是现在阿富汗Afghanistan的Balkh,古称小王舍城,是声闻佛法极兴盛的地方。 世友在健陀罗的布色羯逻伐底Puskara^vati^,造『众事分』『品类足阿毗达磨论』(10),受 到阿毗达磨论师的推重。世友是『发智论』的研究者,思想是非常卓越的!如依「作用」安立三 世,成为有部三世实有说的正宗;论到空与无我,以为「我不定说诸法皆空,定说一切法皆无我 」,也成为有部等「他空说」的定(11)论。世友论义的风格,多少与『发智论』及迦湿弭罗系不同 ,他是重组织而条理分明的(如「辩五事品」);重扼要的(如「辩诸处品」、「辩诸智品」、 [P184] 「辩随眠品」);重简明的,重定义的。世友的学风,对后来的阿毗达磨者,给予深远的影响。 「六足」论中的『界身论』,与『品类论』的「辩七事品」有关,玄奘传说也是世友造的。但西 藏所传,称友Yos/omitra的『俱舍论疏』,说『界身论』是富楼那Pu^rn!a造的。还有玄奘 译的『异部宗轮论』,共有三种译本,也是世友造的。叙述二部及十八部派的分裂,各部派的教 义,为了解部派佛教的重要叁考书。世友是西北方的论师,对南方大众部系的佛教情形,多少隔 膜些;而说一切有部的思想,就是阿毗达磨论义,阿毗达磨代表了有部。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, 以为这是注释『俱舍论』的世友,远在世亲Vasubandhu以后的世友所造(12),是不可能的。 世友出世的年代,大约与法救相近。妙音也是西方的大论师,着有『生智论』,论名显然受到『 发智论』的影响。在『大毗婆沙论』中,妙音说到了世友的『品类论』,提婆设摩Devas/arman 的『识身论』,所以要比世友迟一些。『发智论』说到世第一法laukika$gra-dharma, 顶mu^rdha^na,暖us!ma-gata,没有说到忍ks!a^nti。「妙音生智论说:云何暖?云何顶 ?云何忍?云何世第一法」(13)?有部的「四顺抉择分善根」,可能到妙音才完成。如『大毗婆沙 论』说:「西方尊者以十七门分别此四(顺抉择分善根),如彼颂曰:意趣、依、因、所缘、果 ,等流、异熟及胜利,行相、二缘、慧、界、定,寻等、根、心、退为后」(14)。所说的「西方尊 者」,应该就是妙音或妙音的学系。妙音是『发智论』的权威学者,对阿毗达磨有重大的贡献, [P185] 但与迦湿弭罗的毗婆沙师,意见大有出入。在阿毗达磨东西二系的日渐分歧过程中,妙音的论义 ,起初为「毗婆沙师」所容忍的,也越来越被排斥了。妙音有一项独到的见解,如『阿毗达磨大 毗婆沙论』卷一一七(大正二七六0七中)说:
「尊者妙音作如是说:若受上命讯问狱囚,肆情暴虐,加诸苦楚;或非理断事;或毒心赋 税,如是一切皆名住不律仪者」。
住不律仪的人,旧说有十六种,是以杀(如屠者、猎者),盗,淫为职业的,过着罪恶生活 ,而与律仪道德生活无缘的。妙音引申佛法的意趣,以为从事政治的人,如对犯法者施以残 酷的刑罚;或徵收苛重的捐税(或部分侵吞);或作不公平的枉法的判断。从事政治而非法 虐害民众的,都是住不律仪的罪恶之徒。也许妙音面对当时的北方政局,外族不断入侵,不肖官 僚所造成的民众疾苦,而作出这样的呼声。这是一位不忘人间,深得释尊教意的大论师!
迦旃延尼子的『发智论』,古人每称之为「阿毗昙」,承认为阿毗达磨的根本论。这部论, 促成有部的发展,也引起了内部的纷歧,无疑是一部不朽的着作!无论是赞同的,或取反对的立 场,都要来研究他、了解他。代表有部经师旧义的持经譬喻师,法救、觉天他们,是不能同意的 。阿毗达磨者,都是推重的,进行研究与解说,但由於地区不同,修学的态度不同,依『发智论 』而引出无边论义,也不能一致。大家解说『发智』,而所说却异议繁多,这是纂集『大毗婆沙 [P186] 论』,列举各大家以及种种异说,而作出定论的主要原因。『大智度论』说:「姓迦旃延婆罗门 道人[比丘],智慧利根,尽读三藏内外经书,欲解佛语故,作发智经八犍度,初品是世间第一法。 后诸弟子等,为后人不能尽解八犍度故,作『顯婆沙』」(15)。顯[毗]婆沙Vibha^s!a^是种种广说的意 思。『大毗婆沙论』是迦旃延尼子的弟子(后学)们造的。的确,『发智论』是不太容易了解的 ,『发智论』学者造一部广解,使人容易了解,也是造论的原因。但主要的,应该如(凉译)『 阿毗昙毗婆沙论』卷一「序」(大正二八一上)说:
「时北天竺有五百应真[阿罗汉],以为┅┅虽前胜迦旃延撰阿毗昙以拯颓运,而后进之贤, 寻其宗致,儒墨竞构,是非纷如。故乃澄神玄观,搜简法相,造毗婆沙,抑止众说:或即 其殊辩,或标之铨评」。
『发智论』造论以来,经论师们长期(约三百年)的论究,意见纷歧,形成「儒墨竞构,是 非纷然」的状态,这不是好现象。「北天竺」,应该是迦湿弭罗的论师们,造毗婆沙以达成有部 思想的「定於一」。对於有部自宗,态度要宽容些,广引持经譬喻师,阿毗达磨论师健陀罗 等西方系,迦湿弭罗系诸论师说,或没有标名的「有说」,不加评论,那就是「即其殊辩」了。 或加以评破:「如是义者」,「应作是说」,「评曰」,那就是「标之铨评」,决定有部迦湿弭 罗系的正义了。法救、觉天、妙音,或不以为正义,或加以评破;就是世友,也不是全部采纳的 [P187] 。所以古人传说的「四大评家」,是毫无事实成分的。总之,『大毗婆沙论』义,是迦湿弭罗论 师所编集的,但内容包含了『发智论』研究的全体成果,所以大体上为有部阿毗达磨论者所接受 。关於『大毗婆沙论』的集成,『智论』与『阿毗昙毗婆沙论序』所说,是相当正确的。其他, 如唐玄奘传说,与迦腻色迦王Kanis!ka有关:「迦腻色迦王与!6虎尊者,招集五百贤圣,於迦 湿弭罗国作毗婆沙论」(16)。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,有迦王结集三藏的传说;对於『大毗婆沙论』 的造作,却另有不同的传说(17)。迦腻色迦王信仰佛法,由於政治中心在健陀罗,也就信奉当时盛 行北方的有部。迦王信奉有部,是有事实根据的,有部也可能受到了鼓舞,但将『大毗婆沙论』 的集成,作为迦王的意思,是不对的。『大毗婆沙论』说到:「昔健驮罗国迦腻色迦王」(18),可 见造论在迦王之后。造论在迦王(约在位於西元一二八年一五0年)以后,而西元二·三世纪 间的龙树Na^ga^rjuna论,已引用这部论,所以『大毗婆沙论』的集成,离西元一五0年不远 。真谛Parama$rtha『婆薮盘豆法师传』说:『大毗婆沙论』的集成,「五百阿罗汉与五百菩 萨」集会,由迦旃延尼子主持,马鸣As/vaghos!a润文(19)。由『发智论』主迦旃延尼子主 持,是决不可能的。值得注意的,还是晋道安的『顯婆沙序』所说:「有三罗汉:一名尸陀簄尼 ,二名达悉,三名顯罗尼。撰顯婆沙,广引圣证,言辄据古,释阿毗昙焉。┅┅达悉迷而近烦, 顯罗要而近略,尸陀最折中焉」(20)。依「序」说,解释阿毗昙『发智论』的,有三人,也就 [P188] 有三种本子。「尸陀最折中焉」的,就是苻秦十九年(西元三八三年),僧伽跋澄Sam!ghabhu^ti 所译的『阿毗昙顯婆沙』。『顯婆沙』的内容,是『大毗婆沙论』「结蕴」中,「不善纳息 」、「十门纳息」的四十(二)章「章义」。『发智论』的体裁,是先立「章」,再作几「门」 的分别。如「世第一法」、「中有」是章,如不理了解章的意义,就不能了解论门的分别。所以在 『大毗婆沙论』集成以前,先有章义的存在。『大毗婆沙论』中,每品开端,总是说:「如是等 章,及解章义,先领会已,次应广释」。所以解说『发智论』,先有章义;『顯婆沙论』的四十 二章义,可能是尸陀簄尼所作,单独流行的。在释「三结」章时,以譬喻广说先立章,后立门的 必要,这可说是早期所作的。『大毗婆沙论』的编集者,也许就是达悉。以这些章义(不止这四 十二章,也不只是一人所作)为基础,然后加以广释分别、抉择、贯通、论定,成为一部伟 大的毗婆沙论(当然还有不止一次的修正与补充)!道安的三罗汉说,可能从僧伽跋澄、僧伽提 婆Sam!ghadeva等迦湿弭罗学者得来的消息,比后代的传说,可信度高多了。还有,世友依 「作用」安立三世,成为『大毗婆沙论』的正义,是卓越的大论师,因此有世友为结集上座的传 说。又与『尊婆须蜜[世友]菩萨所集论』的世友,混而为一,於是(四大论师之一的)世友又被说 成大菩萨了。其实,世友是『发智论』的阐扬者,『品类论』的作者,西方系的大论师,与编集 『大毗婆沙论』是毫无关系的。 [P189]
『大毗婆沙论』的汉译本,『顯婆沙』以外,有北凉浮陀跋摩Buddhavarman共道泰译 出的『阿毗昙毗婆沙论』,一百卷;因政治动乱而佚失了四十卷,现存六十卷,解释前三犍度。 唐玄奘译出本,名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,二百卷,最为完善。『大毗婆沙论』的集成,使『 发智论』有了充分的解说、抉择与发挥。试略说三点:一、确立三世实有说,如『阿毗达磨大毗 婆沙论』卷七七(大正二七三九六上、中)说:
「说一切有部有四大论师,各别建立三世有异,谓尊者法救说类有异,尊者妙音说相有异 ,尊者世友说位有异,尊者觉天说待有异」。 「故唯第三(世友)立世为善,诸行容有作用时故」。
论究一一法的自相svalaks!an!a,到达一一法的自性svabha^va不失,虽有三世的迁流 ,而(有为)法的体性是没有变异的。这是着名的「三世实有,法性恒住」,为有部的特见,而 所以被称为说一切有的。还有,三世是时间,而时间并没有实体,只是依法生灭而安立的,所以 说:「谓世即行(有为),行即是世」(21)。没有变异的一一法体,那又怎能说有三世差别呢?四 大论师对此提出了不同的解说。法救是「类异」说:类是类性,有未来类,现在类,过去类 三世的不同类性。如舍未来类而得现在类,那就是从未来到现在世了;如舍现在类而得过去类, 那就从现在到过去世了。法救所说的类性,有舍也有得,所以是三世类性的差别,而法体有已生 [P190] 、未生,已灭、未灭的不同。妙音是「相异」说:相是世相,未来、现在、过去的时间形态。一 一法有三世相,如与未来相相合,就是未来法;┅┅与过去相相合,就是过去法。「类异」与「 相异」,思想是大同小异的,不过「类异」约通性说,「相异」约通相说。世友是「位异」说: 如有为法而未有作用,名未来世;正有作用,名现在世;作用已灭,名过去世。依作用的起与未 起、灭与未灭,分别为三世法,而法体是没有差别的。世友依法体(起用或不起用等)立三世, 与前二家依通遍的类性与相说不同。觉天是「待异」说:法体没有差别,依相待就有三世不同: 「待前名过去,待后名未来,俱待(前后)名现在」。「位异」与「待异」,约法自体说,意义 也相差不多。不过觉天重於(作用起灭的)相待,世友重於(前后不同的)作用。『大毗婆沙论 』评定世友所说依作用立三世,是最为合理的。法救的类性,约三世说而没有实体,如作为 普遍的、有实体的去解说,那就转化为「譬喻者分别论师」,如说:「世体是常,行体无常」(22) 。时间未来世,现在世,过去世,是常住不变的实体。一切有为法(行)的起灭,只是活动於不 同的时间区中,如从这房屋出来,进入那一房屋。这样说,是譬喻师而倾向於时间实体,不再是 有部了(23)。
二、十二缘起说:缘起prati^tya-samutpa^da是「佛法」的中道说,经说的支数不一,以 十二支缘起为准。十二支缘起,说明众生生死流转的因果系列,是生命的缘起,而缘起法则是可 [P191] 通於非情的。有部论师对缘起的解释,各有所重,所以「缘起有四种,一、刹那,二、连缚,三 、分位,四、远续」(24)。一、刹那ks!an!a缘起:与迦旃延尼子同时的寂授设摩达多 S/armadatta所说。一刹那中,有无明、行┅┅老死等十二支。一刹那中,与一念中相近。『华 严经』「十地品」说:「三界虚妄,但是一心作;十二缘分,是皆依心」;「知十二因缘,在於 一心中」(25)。一心缘起,可说受到刹那缘起的影响。二、连缚sam!bandhika缘起:世友『 品类足论』说「云何缘起?谓一切有为法」。一切有为法,通於有漏、无漏;有先后或同时的 因果关系,所以名为连缚。三、分位avasthita缘起:『发智论』说:无明、行,是前生的 因;识、名色、六处、触、受,是现生的果。爱、取、有,是现生的因;生、老死,是未来生的 果。十二支通於三世,有两重因果。所以名为分位,是阶段的意思。以人来说,如识入母胎,新 生命开始,名为「识」。胎中肉团,还没有成(人)形阶段,名为「名色」。胎中人形成就,眼 、耳等形成,名为「六处」。十二支,是三世因果的十二阶段。每一阶段,在欲、色界的,都具 足五蕴,以五蕴为体。名为「无明」、「识」等,是约这一阶段的特性而说,并非只是「无明」 或「识」等。四、远续pra^kars!ika缘起:是『界身足论』说的。生死业报,是不限於前后二 生的。可能很久以前的惑业因缘、到今生才受报;今生的惑业因缘,要多少生以后才受报。所以 生死业报的十二支,是通於久远的,名为「远续」。这四说,毗婆沙师认为都是合理的;特别是 [P192] 世友的「连缚缘起」,通於一切有为法,受到『大毗婆沙论』编集者的称赞:「是了义」说,「 是胜义」说。然佛说十二缘起重於惑业苦的三世因果;声闻乘法重於生死的解脱,所以毗婆沙师 还是以「分位缘起」为主。(26) 。
三、二谛说:二谛是世俗谛sam!vr!ti-satya与胜义谛parama$rtha-satya。『大毗婆沙 论』说:「馀契经中说有二谛」,不知是那一部经。在『大毗婆沙论』编集时,二谛说已是佛教 界的通论了。『大毗婆沙论』说二谛有四家说,不一定是有部论师的。一、苦、集二谛是世俗现 见的有漏事,是世俗谛;灭、道二谛是出世的修证,是胜义谛。这可能与说出世部Lokottarava^din 的「俗妄真实」说相通。二、苦、集二谛是世俗事,灭谛是以譬喻等来施设的,所以前三 谛都是世俗谛;「唯一道谛是胜义谛」,这是圣者自知,不可以世俗来表示的。这可能与说假部 Prajn~aptiva^din所说:「道不可修,道不可坏」圣道常住的思想相通。三、苦、集、灭 、道四谛,都是世俗谛;「唯一切法空非我理,是胜义谛」。传说一说部Ekavya^vaha^rika ,「说世出世皆无实体,但有假名」,第三家可能与一说部相近。四、毗婆沙师自宗:四谛事 是世俗谛;四谛的十六行相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,因、集、缘、生,灭、尽、妙、离,道、 如、行、出。十六行相是四谛的共相通遍的理性,是圣智所证知的,所以是胜义谛。毗婆沙 师的本义,是事理二谛,与后代所说的不同(27)。以上,说明『发智论』成立以来,三百年中 [P193] 有部论师的大系,编集『大毗婆沙论』的实际情形。(28)
『发智论』,经迦湿弭罗师的广释毗婆沙,使说一切有部的论义,光芒万丈!但过分繁 广,不容易把握精要;过分杂乱,没有次第,对一般初学来说,实在难学!而『大毗婆沙论』的 评黜百家,也不可能尽合人意。这就是阿毗达磨论书,进入一新的阶段,择取要义而组织化的原 因。这一发展趋势,一直到『俱舍论』,『显宗论』,但『俱舍论』已不能说是有部的论书了。 在汉译中,这一新风格的论书,试次第的略加叙述。
一、『阿毗昙甘露味论』:失译,二卷,十六品;作者瞿沙Ghos!a,与四大论师的妙音 同名,但论义多不合,应该是另一位瞿沙。十六品的组织,列表如下:
图片
略示道基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布 施 持 戒 品
┏┅界 道 品
┏世间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┫
┏业果┫ ┗┅住 食 生 品
┗行业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业 品
┏性相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阴 持 入 品
┣体用┫ ┏有为缘生┅┅┅┓
┏应知应断┫ ┣┅行 品
┗作用╋心法相应┅┅┅┛
[P194]
┣众生缘起┅┅┅┅┅因 缘 种 品
广明法义┫ ┗染净增上┅┅┅┅┅净 根 品
┗缚解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结 使 禅 智 品
┏行位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三十七无漏人品
┗应修应证┫ ┏智慧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智 品
┏修定次第┅┅┅┅┅禅 定 品
┗行法╋禅定┫
┗趣道断结┅┅┅┅┅杂 定 品
┗觉支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三 十 七 品
结示宗要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四 谛 品
散摄馀义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杂 品
『甘露味论』,引用了『发智论』,『品类论』,『大毗婆沙论』,对『品类论』的关系极 深。如「行品」的相应行与不相应行,四无记根,同於『品类论』的「辩五事品」。「智品」的 十智,出於『品类论』的「辩诸智品」。又如「业品」的身、口、意行,┅┅乐、苦、不乐不苦 报三行,次第与文句,都与『品类论』的「辩摄等品」相合。作者重『品类论』,论义每不合毗 婆沙师的正义;或引用「西方师说」,「外国师说」,「妙音说」,「有说」,作者是一位西方 [P195] 系的论师。是西方系,却又有综合东西与发展性。如不相应行,是依『品类论』的,却又取『大 毗婆沙论』的异生性。如经说七随眠;『发智论』立九十八随眠;『品类论』又别立十二随眠; 『甘露味论』以为:如不分界与部,随眠应该只有十种,所以说:「实十使」(29)。这一随眠的分 类,成为以后阿毗达磨论师的正义。择取要义,作有组织的着作,为一部阿毗达磨良好的入门书 !
二、『阿毗昙心论』:吐火罗法胜Dharmas/res!t!hin所造。曾经二度译出,符秦鸠摩罗佛 提Kuma^rabuddhi初译,译文拙劣,已经佚失了。晋太元一六(西元三九一)年,僧伽提婆再 译,即现存的四卷本。关於『阿毗昙心论』,先要澄清两点:一、道倮的『毗婆沙(经)序』说 :「法胜迦旃延撰阿毗昙以拯颓运」(30)。吕澄『阿毗达磨泛论』等,因此说:法胜与迦旃延尼子 ,所作『阿毗昙心论』与『发智论』,为东西二系的对立,以后才有『大毗婆沙论』的结集(31)。 其实,序文的「法胜,」是「前胜」的讹写;『心论』是造於『大毗婆沙论』以后的。二、『心 论』先偈颂,后长行。读起来,偈颂的音调动听,也容易记忆,所以这一体裁,为后起的『杂心 论』、『俱舍论』等所采用。慧远的『阿毗昙心序』说:「其为经,标偈以立本,述本以广义」 (32)。先造偈,再以长行解义,一般都这样说。实际上,『心论』是依『甘露味论』而改编的。『 心论』(大数)二五0偈,分为一0品。如「行品」,「业品」,「智品」,定品」(「禅定 [P196] 品」、「杂定品」)、「杂品」,名称与内容,可说与『甘露味论』相合。改「结使禅智品」为 「使品」,「三十七无漏人品」为「圣贤品」,「阴持[界]入品」为「界品」;其他各品,除「布 施持戒品」,大都编入「契经品」;仅「论品」是『心论』独有的。『甘露味论』是长行,法胜 依据这部长行,改编为前九品。依自已的立场,修正补充长行文句,再造偈颂。『心论』「杂品 」长行中,说到:断法,知法,远法,近法,见处,二道得果,何心般涅簄:没有偈颂,与偈颂 也没有意义上的关联,这是从那来的?『甘露味论』「杂品」中,恰好说到了这些问题(33)。问 题琐碎,『心论』虽没有立偈,也还是编了进去。这是改编『甘露味论』为『心论』的最可信的 证据!『甘露味论』与『心论』的造作时代,假定为西元二00年,或稍迟一些。
从阿毗达磨法义的精要与组织来说,『心论』是比『甘露味论』更成功的!全论十品中,一 、「界品」,明法的「自相」与「共相」。品末说:「故说一切法,自性之所摄」(34),就是「摄 」。二、「行品」,明「相应」(不相应)与「因缘」。这二品,是阿毗达磨的根本论题。三、 「业品」,四、「使品」,明生死杂染的因。五、「贤圣品」,明修行的历程与果德。六、「智 品」,七、「定品」,明清净解脱的因行。这七品论究法义,可说次第有序。八、「契经品」, 九、「杂品」,一0、「论品」,虽还没有次第条理,但依前七品说,次第条理,已是很难得了 !心所法,『发智论』举十(大地)法;『品类论』与『大毗婆沙论』,也组成一类一类的心所 [P197] 法,有些是重复的。『心论』依『甘露味论』,先结二颂,然后说不善心品二十一,善心品二十 ,无记心品十二,悔与眠。这一心所法的整理,虽还有可讨论的,但比以前的是进了一步。『心 论』的「契经品」,以「识、智及所使,分别此三门」作结(35)。识所识,智所知,使[随眠]所使, 是世友『品类论』义。『心论』作者法胜,是说一切有部中,西方系的论师。他改组『甘露味论 』而造『心论』,论义每与『甘露味论』不合,与毗婆沙师正义,相异的更多。『心论』采取了 分别说Vibhajyava^din系的某些论义,如称中间禅为无觉少观,与赤铜钿部Ta^mras/a^t!i^ya 说相同(36);意业无教无表avijn~apti,与可能为化地部Mahi^s/a^saka论书的『舍利弗阿 毗昙论』相合(37);正法灭时失律仪(38),是法藏部Dharmaguptaka义。特别重要的,说无教色 无表色avijn~apti-ru^pa是假色(39)。这虽是有部中譬喻师的旧义,但在造『心论』时,譬 喻师已脱离有部,以经部Sutra^ntika师的名义而兴盛起来。总之,法胜是有部的西方系论书 ,但过分的自由取舍,与东方的毗婆沙师正义,距离越来越远了!
三、『阿毗昙心论经』:『心论』的优波扇多Upas/a^^nta「释」,高齐那连提梨耶舍 Narendrayas/as译,六卷。先偈颂而后长行的『心论』,精简而有组织,风行当时,是可以想 见的。传说有好几种注释(40),但不是一般的注释。因为『心论』过於简略,倾向於非正统的异义 ,所以在『心论』的组织状况下,加以修正或补充。优波扇多释本,品目与『心论』相同。偈颂 [P198] 增加了二偈,共二四九偈;如解义不同,就修改偈颂。大体说,这部释论恢复了『甘露味论』的 本义;又引『大毗婆沙论』义来补充,如有漏离常乐我净,野干看紧叔迦花等(41)。这样,虽还是 西方系的,与毗婆沙师正义要接近些。
四、『杂阿毗昙心论』(简称『杂心论』):健陀罗法救论师造。晋法显译,宋伊叶波罗 I^s/vara等译,都己佚失;现存宋(西元四三四)僧伽跋摩Sam!ghavarman译本,一一卷。 品名都相同,只有在「杂品」后,增补一「择品」,共一一品。法救以为:『心论』太简略了, 所以「增益论本」,以「广说[毗婆沙]义(来)庄严」这部论。或修改旧颂,或增补新颂,总为五 九六颂。前七品更为充实,但后四品未免更杂乱了。『杂心论』是继承优波扇多的学风,回归於 『甘露味论』,更接近『大毗婆沙论』的立场。取毗婆沙师的正义,又每每保存西方系异义,取 怀柔保留的态度。在「择品」中,对次第见谛,有中有,一切法有,三世有,佛不在僧数,这类 部派的重要论诤,一一抉择而确定有部的正义(42)。然有值得注意的:一、在四家二谛说中,毗婆 沙师以「事理二谛」为正义。『大毗婆沙论』又论到:「世俗中世俗性,为胜义故有?为胜义故 无」?对於言说的世俗,纯属虚无,还是也有真实性?毗婆沙师说:「应作是说:世俗中世俗性 ,胜义故有」(43)。世俗名为谛,当然是有谛实性的。依此,『杂阿毗昙心论』卷一一(大正二八 九五八中)说: [P199] 「若事分别时,舍名则说等[世俗];分别无所舍,是则第一义」。
如房屋,一加分析,就没有屋的实性,那就是世俗。如推求色法,到四大等一一极微,不可 再分析的自性,就是胜义。从此,阿毗达磨论师,以「假实二谛」为主了。假法中也有胜义性, 如大乘有宗,依他起事可说为胜义有,也契合这一原则。二、『杂心论』说:身作[表]、语作,意 业没有无作。什麽是无作(表)?在身、语「动(作)灭已,与馀识俱,彼(无表)性随生」。 所以「无作亦非色,以作是色故,彼亦名色」(44)。无表色是感报的业,是毗婆沙师有部的重 要教义。现在说:无表不是色,是在身语动作灭时,立即引起的,与识俱生的无表业。为身、语 表色所引起,也就假名为色,其实不是色法。这一无表假色的见地,是譬喻师的;在经部兴盛中 ,这将成为有部的新说了。
从『阿毗昙甘露味论』以来,精简而有组识的作品,都是有部的西方系(45)。『俱舍论』是在 『杂心论』的基础上,更进一步,但已不能说是有部的了。
注【15-001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二中)。
注【15-002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二八(大正二七·一四六上中)。卷五二(大正二七·二六九中)。
注【15-003】『出曜经序』(大正四·六0九中)。
注【15-004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二(大正二七·八下)。卷九五(大正二七·四九三下)。
[P200]
注【15-005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一二七(大正二七·六六二中)。
注【15-006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一九0(大正二七·九四九下)。
注【15-007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一四二(大正二七·七三0中)。
注【15-008】Konow No.15.
注【15-009】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日译本一0五)。
注【15-010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二(大正五一·八八一上)。『大智度论』卷二(大正二五·七0上)。
注【15-011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七(大正二七·三九六上中)。卷九(大正二七·四五中)。
注【15-012】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日译本二四六二四七)。
注【15-013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二(大正二七·五下)。
注【15-014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(大正二七·三0下)。
注【15-015】『大智度论』卷二(大正二五·七0上)。
注【15-016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二(大正五一·八八二上)。叁阅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六中八八七上)。
注【15-017】多氏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日译本九九、九五)。
注【15-018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一一四(大正二七·五九三上)。
注【15-019】『婆薮盘豆法师传』(大正五0·一八九上)。
注【15-020】『出三藏记集』卷一0(大正五五·七三中)。
[P201]
注【15-021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六(大正二七·三九三上)。
注【15-022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六(大正二七·三九三上)。
注【15-023】三世说,叁阅拙作『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』第六章(二九三三0四)。
注【15-024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二三(大正二七·一一七下)。
注【15-025】『大方广佛华严经』卷二五(大正九·五五八下、五六0上)。
注【15-026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二三(大正二七·一一七上一一九中)。
注【15-027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七(大正二七·三九九下四00上)。叁阅拙作『性空学探源』(『妙云
集』中编四『性空学探源』一一九一三一)。
注【15-028】以上叁阅拙作『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』第五七章(一七二三五四)。
注【15-029】『阿毗昙甘露味论』卷上 (大正二八·九七二上)。
注【15-030】『出三藏记集』卷一0(大正五五·七四上)。
注【15-031】『阿毗达磨ζ论』(『内学』第二辑一六九一七0)。
注【15-032】『出三藏记集』卷一0(大正五五·七二下)。
注【15-033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四(大正二八·八三二中下)。『阿毗昙甘露味论』卷下(大正二八·九八0上中
)。
注【15-034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一(大正二八·八一0中)。
[P202]
注【15-035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四(大正二八·八三0中)。
注【15-036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三(大正二八·八二四上)。『解脱道论』卷二(大正三二·四0七中)。
注【15-037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一(大正二八·八一二中)。『舍利弗阿毗昙论』卷七(大正二八·五八一上)。
注【15-038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一(大正二八·八一四上)。『俱舍论(光)记』卷一五(大正四一·二三五下)。
注【15-039】『阿毗昙心论』卷一(大正二八·八0九下)。
注【15-040】『杂阿毗昙心论』卷一(「序品」附注)(大正二八·八六九下)。
注【15-041】『阿毗昙心论经』卷一(大正二八·八三四上中)。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八(大正二七·四0中
)。
注【15-042】『杂阿毗昙心论』卷一一(大正二八·九六二上九六三下)。
注【15-043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七(大正二七·四00上)。
注【15-044】『杂阿毗昙心论』卷三(大正二八·八八八中下)。
注【15-045】以上叁阅拙作『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』第一0章(四六九五二七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