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』 [回总目次][读取下页] [读取前页]
释尊的般涅簄,引起了佛弟子内心的无比怀念。在「佛法」演化为「大乘佛法」的过程中, 这是一项主要的动力,有最深远的影响。佛弟子对於佛陀的怀念,是存在於内心的,将内心的思 慕表现出来,也是多方面的,例如对佛陀遗体、遗物、遗迹的崇敬,就是怀念佛陀的具体表现。 这是事相的崇敬,然崇敬佛陀所造成的现象,所引起的影响,的确是使佛教进入一崭新的境界, 也就是不自觉的迈向大乘的领域。
高寿八十的释迦S/a^kya佛,在拘尸那Kus/inagara的娑罗双树下入涅簄,这是佛教的 大事。记录佛入涅簄的,如『大般涅簄经』、『长阿含游行经』、『杂事』的『大涅簄譬喻』、 『增壹阿含经』等(1)。这些,虽不等於当时的事实,但却是最古老的传说。佛的般涅簄parinirva^n!a [P44] ,是究竟的、圆满的解脱;也许唯有无着无碍的虚空,勉强的可以形容。从众苦的毕竟 解脱来说,应该是了无遗憾的。然在一般佛弟子心目中,这是永别了!为自己,为众生,为了佛 法的延续,一种纯洁的宗教情操,涌现於佛弟子的心中。佛法人世间的光明,怎样才能延续 ?佛的遗体,又应该怎样处理?这是佛入涅簄所引起的急待解决的大事。关於佛法的延续,由摩 诃迦叶Maha^ka^s/yapa发起,在王舍城Ra^jagr!ha举行结集大会。佛所开示的修证法门, 名为「法」dharma佛所制定的僧伽轨范,名为「律」vinaya。(经)「法」与「律」的 结集,使佛法能一直流传下来。关於佛陀遗体的处理,如『长阿含经』卷三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· 二0上)说:
「佛灭度后,葬法云何?佛告阿难:汝且默然,思汝所业!诸清信士自乐为之」。
出家有出家目的,应该努力於解脱的实现;唯有修证,才是出家人的事业。至於佛陀遗体的 安葬,那是在家人自会办理的。在当时,佛的法身(法与律),由出家众主持结集;色身,荼毗 jha^pita火化以后,由在家众建塔供养。葬礼,建塔,是需要物资与金钱的,这当然是在 家信众所应作的事。
佛陀的遗体,在娑罗双树下,受拘尸那末罗Malla族人的供养礼拜。到第七天,运到城 东的天冠寺Makut!a-bandhana。当时的葬礼,非常隆重,称为「轮王葬法」。先以布、毡重 [P45] 重裹身,安放到灌了油的金(属)椁中,再以铁椁盖蔽,然后堆积香柴,用火来焚化(荼毗)。 主持荼毗大典的,是摩诃迦叶。荼毗所遗留下来的舍利,s/ari^ra再建塔stu^pa供养。佛陀 遗体采用轮王葬法,不只是由於佛出於迦毗罗卫Kapilavastu的王族,从初期的圣典看来, 一再以转轮王Cakravarti-ra%^ja来比喻佛陀。轮王有三十二大人相,佛也有三十二相(2)。轮王 以七宝平治天下,佛也以七宝化众生,七宝是七菩提分宝(3)。轮王的轮宝,在空中旋转时,一切 都归顺降伏;佛说法使众生信伏,所以称佛的说法为「转法轮」(4)。轮王的葬法,是隆重的荼毗 建塔,佛也那样的荼毗建塔。我们知道,轮王以正法治世,使人类过着和平、繁荣的道德生活, 是古代的理想政治;佛法化世,也是轮王那样的,又胜过轮王而得究竟解脱,称为「法王」。理 想的完满实现,是轮王与法王并世,如弭勒Maitreya成佛时那样(5),政教都达到最理想的时 代。初期佛教,确有以佛法化世,实现佛(释)化王国的崇高理念。这一倾向,也就近於大乘的 精神。
拘尸那的末罗族人。对於佛的遗体,供养荼毗,所以对荼毗所留下的碎舍利,自觉有取得与 供养的权利。传说:拘尸那在内,一共有八国的国王,都要求得到舍利,几乎引起了纷争。一位 「香姓」(或作「直性」、「烟」Dron!a婆罗门,出来协调和平,决定由八国公平的分取舍利 ,回国去建塔供养。八国的名称与种族,记录较完全的,如Ⅰ『长阿含游行经』;Ⅱ『长部大般 [P46] 涅簄经』;Ⅲ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』;Ⅳ『十诵律』(6),对列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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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婆国遮罗颇国罗摩伽国毗留提国迦 维 毗舍离国摩竭国 拘尸国
Ⅰ 罗卫国
末 罗跋 离拘 利 婆罗门 释 种 离 车阿霨世王末 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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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ak- Ra^ma- Veth- Kapila- Ma^g- Kusi-
ⅡPa^va^ apa ga^ma adi^pa vatthu Vesa^li^ adha na^ra^
Bra^h- Aja^ta-
Malla Buli Koliya man!a Sakya Licchavi sattu Mall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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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波邑遮洛迦邑阿罗摩处吠率奴邑劫比罗城薜舍离 摩伽陀国拘尸域
Ⅲ
壮 士 释迦子 栗酸毗子行雨大臣壮 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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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婆国遮勒国 罗摩聚落毗!2鲳迦 维 毗耶离国摩伽陀国拘尸城
Ⅳ 罗婆国
力 士刹帝利 拘楼罗 婆罗门 释 子 梨 昌 阿霨世 力 士
八国平分舍利以外,香姓婆罗门取得了分配舍利的瓶,瓶里沾有舍利,回家乡去建立「瓶塔 」。『西域记』说:瓶塔在战主国(7),推定在河与Son河中间,首府在今Gha^gipur(8)。 毕钵 罗Pipphalavana聚落的Moliya族人,取得荼毗留下来的灰炭。据法显与玄奘所见,「炭 [P47] 塔」在罗摩Ra^ma聚落到拘尸那中途的树林中(9)。这样,就如『十诵律』卷六0(大正二三·四 四七上)所说:
「尔时,阎浮提中八舍利塔,第九瓶塔,第十炭塔。佛初般涅簄后起十塔,自是以后起无 量塔」(10)。
分得舍利的国家,虽遮勒颇与毗留提的所在地不明,但从其他国家,可以推想出来。当时舍 利的分得者,连瓶与灰炭的取得者,都是在东方的,都是古代毗提诃Videha王朝治下的民 族。恒河中流以上的,连佛久住的舍卫城S/ra^vasti^,也没有分得。对於佛陀,东方民族是有 亲族感的,东方圣者的舍利,由东方人来供奉。供奉舍利塔,供奉的主体是舍利,是释迦佛的遗 体。虽然当时分舍利与建塔的情形,不能充分明了,但建塔供奉的风气,的确从此发达起来。佛 陀在世时,如来为上首的僧伽佛教,由於佛的般涅簄,渐移转为(如来)塔寺为中心的佛教。
「舍利」s/ari^ra或作设利罗。『玄应音义』译义为「身骨」;『慧苑音义』解为「身
」;『慧琳音义』译为「体」(1)。舍利,实为人类死后遗体的通称。值得尊敬而建塔供养的,经
说有四种人如来、辟支佛、声闻、转轮王(2)。所以为了分别,应称为「如来舍利」、「佛舍
利」等。人的身体,到了没有生机时,就称为舍利,如『长阿含经』卷四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二
七下)说:
「办诸香花及众伎乐,速诣双树,供养舍利。竟一日已,以佛舍利置於床上。使末罗童子
举床四角,擎持幡盖,烧香散华,伎乐供养。┅┅诣高显处而霨维之」。
注【6-001】叙述佛涅簄后分舍利建塔的,还有『佛般泥洹经』、『般泥洹经』、法显译『大般涅簄经』、『十诵律
』卷六0。
注【6-002】『长部』(三0)『三十二相经』(南传八·一八三二三四)。『中阿含经』卷一一『三十二相经』(大
正一·四九三上四九四中)。
注【6-003】『相应部』「觉支相应」(南传一六上·二九五二九六)。『杂阿含经』卷二七(大正二·一九四上)。
[P48]
『中阿含经』卷一一『七宝经』(大正一·四九三上)。
注【6-004】『相应部』「谛相应」(南传一六下·三三九三四三)。『杂阿含经』卷一五(大正二·一0三下一
0四上)。
注【6-005】『中阿含经』卷一三(大正一·五0九下五一一上)。
注【6-006】Ⅰ『长阿含经』卷四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·二九中三0上)。Ⅱ『长部』(一六)『大般涅簄经』(南
传七·一五八一六二)。Ⅲ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』卷三九(大正二四·四0一下)。Ⅳ 『十诵
律』卷六0(大正二三·四四六中)。
注【6-007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七(大正五一·九0八上)。
注【6-008】『望月佛教大辞典』(二九七六下)。
注【6-009】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六一下)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六(大正五一·九0三上)。
注【6-010】当时的分取舍利,后代的异说不一:有分别灰塔与炭塔为二塔的,如『佛般泥洹经』(大正一一七五下
),『般泥洹经』(大正一·一九0下)。有说人间供养七分,龙王供养一分,如『大般涅簄经』(南传七
·一六二一六三)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六说:「即作三分:一诸天,二龙众,三留人间八国重分」(
大正五一·九0四下)。又卷三说:乌仗那Udya^na上军王Uttarasena也分得一分(大正五一·八
八四中)。
[P49]
第二项 舍利·驮都·塔·支提
这里的舍利,是没有霨维(荼毗)jha^pita以前的佛的遗体。经上又说:「积众名香,厚衣 其上而霨维之。收拾舍利,於四衢道起立塔庙」;「今我宜往求舍利分,自於本土起塔供养」; 「远来求请骨分,欲还本土起塔供养」(3)。这里的舍利,是荼毗以后的骨分。火化以前,火化以 后的遗体,都是称为舍利的。舍利有全身与碎身的不同:「全身舍利」是没有经过火化,而保持 不朽腐的遗形。传说天王佛是全身舍利;中国禅宗列祖(其他的也有),也每有色身不散的记录 。释迦佛荼毗以后的舍利,是「碎身舍利」,泛指一切骨分。中国古代传说,佛舍利极其坚固, [P50] 椎击也不会破坏的。后代的佛弟子,在火化以后,也常在灰聚中发见坚固的碎粒,这些坚固的碎 粒,中国人也就称之为「舍利子」。佛舍利是佛的遗体,那末佛的爪、发、牙齿,如离开了身体 ,也就有遗体身体遗馀的意义,也就被称为舍利,受到信众的尊敬、供养。
「驮都」dha^tu,一般译为「界」,与舍利有类似的意义。「界」的含义很多,应用也相 当的广。如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七一(大正二七·三六七下)说:
「界是何义?答:种族义是界义,段义、分义、片义、异相义、不相似义、分齐义是界义 ,种种因义是界义。声论者说:驰流故名界,任持故名界,长养故名界」。
在佛法中,如六界、十八界等,是有特性的不同质素,所以「界」有质素、因素、自性、类 性的意义。如来舍利也称为如来驮都「如来界」,起初应该是如来遗体所有的分分质素。如 来舍利与如来驮都,一般是看作同样意义的。南传的『长部』注Suman%galavila^sini^,以如 来的遗体为舍利;荼毗而分散的,如珠、如金屑的是驮都。舍利与驮都,可以这样分别,而不一 定要分别的,如舍利与驮都,可以联合为「舍利驮都」一词;『律摄』也说到「盗设利罗世尊驮 都」(4)。又如八王分舍利,南传的『大般涅簄经』,也是称为舍利的。驮都有类性的意义,也应 用到普遍的理性,如「法界」常住。这样,如来驮都「如来界」tatha^gata-dha^tu,就 与「如来性」tatha^gatatva的意义相通;在「佛法」向「大乘佛法」的演化中,这个名词引 [P51] 起了重要的作用。
「塔」,是塔婆、連堵波stu^pa的略译。塔的意义,如道宣『关中创立戒坛图经』(大正 四五·八0九中)说:
「若依梵本,瘗佛骨所,名曰塔婆。┅┅依如唐言:方坟冢也。古者墓而不坟,坟谓加土 於其上也。如律中,如来知地下有迦叶佛舍利,以土增之,斯即塔婆之相」。
『四分律』与『五分律』,都说到地下有迦叶Ka^s/yapa佛古塔,佛与弟子用土加堆在地 上,就成为大塔(5)。这样的塔,与坟的意义一样,可能是印度土葬的(坟)塔。但荼毗以后的舍 利驮都,从八王分舍利起,经律都说「於四衢道中」造塔。塔是建筑物,并不只是土的堆积,这 应与印度火葬后遗骨的葬式有关。古代都将佛的舍利,放在瓶中或壶中,再供入建筑物内,这是 与埋入地下不同的。这样的塔,也就与坟不同(可能形式上有点类似)。
说到塔的建造,就与「支提」有关。支提caitya,或作制多、制底、枝提等。这是有关 宗教的建筑物,古代传译,每每与塔混杂不分,如『长阿含经』卷一一『阿!2鲳夷经』(大正一六 六下)说:
「毗舍离有四石塔:东名忧园塔,南名象塔,西名多子塔,北名七聚塔」。
四塔的原语,是支提。又如『大般涅簄经』卷上(大正一一九一中)说: [P52] 「告阿难言:此毗耶离,优陀延支提,瞿昙支提,第罗支提,多子支提,娑罗支提,遮波 罗支提,此等支提,甚可爱乐」(6)。
佛陀的时代,毗舍离Vais/a^li^早就有了这麽多的支提,可以供出家人居住,所以支提是有 关宗教的建筑物,与塔的性质不一样。等到佛的舍利建塔供养,塔也成为宗教性质的建筑物,塔 也就可以称为支提了(根本说一切有部,都称塔为支提)。不过塔是供奉舍利驮都的,所以『摩 诃僧律』说:「有舍利者名塔,无舍利者名枝提」(7)。这是大体的分别,不够精确!应该这样 说:凡是建造的塔,也可以称为支提;但支提却不一定是塔,如一般神庙。
注【7-001】『一切经音义』卷二二(大正五四·四四八上)。又卷二七(大正五四·四八三中)。
注【7-002】『长部』(一六)『大般涅簄经』(南传七·一二七)。『长阿含经』卷三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·二0中)。
注【7-003】『长阿含经』卷四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·二八中、二九中)。
注【7-004】『根本萨婆多部律摄』卷二(大正二四·五三五中)。
注【7-005】『四分律』卷五二(大正二二·九五八中)。『弭沙塞部和醯五分律』卷二六(大正二二一七二下)。
注【7-006】叁阅『长部』(一六)『大般涅簄经』(南传七·九二)。
注【7-007】『摩诃僧律』卷三三(大正二二·四九八中)。
阿育As/oka王灌顶的时代,离佛灭已二世纪(或说百十六年;或说百六十年;或说二百 十八年)了。佛法相当的发达,得到阿育王的信仰与护持,得到了更大的发展。北方传说:阿育 王在优波!5裨多Upagupta的启导下,修造了八万四千塔,如『阿育王经』卷一(大正五0一三 五上)说:
「时王生心欲广造佛塔,庄严四兵,往阿霨世王所起塔处,名头楼那。至已,令人坏塔, 取佛舍利。如是次第,乃至七塔,皆取舍利。复往一村,名曰罗摩,於此村中,复有一塔 最初起者,复欲破之以取舍利。┅┅时王思惟:此塔第一,是故龙王倍加守护,我於是塔 ,不得舍利。思惟既竟,还其本国。时阿育王作八万四千宝函,分布舍利,遍此函中。复 作八万四千瓶,及诸幡盖,付与夜叉,令於一切大地,乃至大海,处处起塔。┅┅阿育王 起八万四千塔已,守护佛法」(1)。
阿育王塔所藏的舍利,是从八王舍利塔中取出来的。但只取了七处,罗摩聚落(Ra^magra^ma) 塔的舍利,没有取到。这是将过去集中在七处的舍利,分散供养。舍利放在宝函(『传』作「 宝箧」)中,然后送到各处去造塔供养。这一传说,南传也是有的,如『善见律毗婆沙』卷一( 大正二四·六八一上)说:
「王所统领八万四千国王,敕诸国起八万四千大寺,起塔八万四千」。 [P54]
塔,『一切善见律注序』作「制底」(2)。『岛史』与『大史』,但说「建立八万四千园」 精舍(3)。然南方传说:王子摩哂陀Mahinda出家,派去Tambapan!n!i岛锡兰传布佛法 。摩哂陀等到了锡兰,就派沙弭修摩那Sumana,到印度及天上,取舍利到锡兰建塔供养, 如『善见律毗婆沙』卷三(大正二四·六九0上)说:
「修摩那┅┅即取袈裟,执持钵器,飞腾虚空,须臾往到阎浮利地。┅┅王即受取沙弭钵 已,以涂香涂钵,即开七宝函,自取舍利满钵,白光犹如真珠,以授与沙弭。沙弭取已, 复往天帝释宫。┅┅沙弭问帝释:帝释有二舍利,一者右牙,留此;二者右缺盆骨,与我 供养。帝释答言:善哉!┅┅即取舍利授与修摩那」。
此事,『岛史』与『大史』,都有同样的记载(4)。当时锡兰的佛教,有分请舍利造塔的传说 ,其他地区,当然也可以发生同样的情形。阿育王时代的疆域,从发见的摩崖与石柱法敕,分布 到全印度(除印度南端部分);所派的传教师,更北方到臾那Yona世界,南方到锡兰来看 ,统治区相当广大,佛法的宏传区更大。在阿育王时,造精舍,建舍利塔,成为一时风尚,至少 是阿育王起着示范作用,佛教界普遍而急剧的发展起来。
育王造塔的传说,依『阿育王传』等传说,主要是分送舍利到各方去造塔。在阿育王的区域 内,特别是与佛圣迹有关的地方,造塔,立石柱,是真实可信的。『大唐西域记』说到:室罗伐 [P55] 悉底S/ra^vasti^国,大城西北六十里,有迦叶波Ka^s/yapa佛連堵波。劫比罗伐連堵 Kapilavastu国,城南五十里,有迦罗迦村驮Krakucchanda佛的連堵波。舍利塔前,建石柱 高三十馀尺,上刻师子像。东北三十里,有迦诺迦牟尼Kanakamuni佛的連堵波(每佛都有 三連堵波)。舍利塔前,石柱高二十馀尺,上刻师子像。这些,都是阿育王造的(5)。法显所见的 过去三佛塔,大体相同(6)。其中,为迦诺迦牟尼佛舍利塔所建的石柱,在西元一八九五年发见。 石柱上刻:「天爱喜见王灌顶后十四年,再度增筑迦诺迦牟尼佛塔。灌顶过(二十)年,亲来供 养(并建石柱)」。柱已经中断,上下合起来,共二丈五尺,与玄奘所记的相合。这可见传说阿 育王为过去三佛建塔,确是事实。为过去佛建塔立柱,那为释迦佛建塔,立石柱,更是当然的事 。如鹿野苑R!s!ipatana-mr!gada^va、腊伐尼(岚毗尼)Lumbini^等处,『西域记』都说无忧 王造連堵波,立石柱(7)。今鹿野苑转法轮处,已於西元一九0四年发见石柱。岚毗尼佛的诞 生处,石柱也於西元一八九六年发见(8)。塔虽都已毁了,而所存的石柱,都与玄奘所见的相合。 所以阿育王为佛广建舍利塔的传说,应该是事实可信的,只是数量不见得是八万四千,八万四千 原只形容众多而已。
阿育王时,已有过去佛塔,可见为佛造舍利塔,事实早已存在,阿育王只是造塔运动的推动 者。过去,造塔的理由是:「於四衢道,起立塔庙,表刹悬缯,使诸行人皆见佛塔,思慕如来法 [P56] 王道化,生获福利,死得上天」(9)。在四衢道立塔,很有近代在交通要道,立铜像纪念的意味。 八王分得的舍利,或是王族,或是地方人士立塔,都是为公众所瞻仰的。但到了阿育王时,「八 万四千大寺,起塔八万四千」,塔不一定在寺内,但与寺院紧密的联结在一起。我们知道,在造 佛像风气没有普遍以前,舍利塔是等於寺院中(大雄宝殿内)佛像的地位,为信佛者瞻仰礼拜的 中心。佛法发展中,形成了归依佛、法、僧三宝的佛教;三宝是信仰的对象。然在一般人的 心中,多少有重於如来的倾向。如五根,以对如来及如来的教法不疑为信根(10),这是特重於如来 (及如来的教法)了。『长阿含经』卷七『弊宿经』(大正一四六下)说:
「我今信受归依迦叶。迦叶报言:汝勿归我,如我所归无上尊者,汝当归依。┅┅今闻迦 叶言:如来灭度,今即归依灭度如来及法、众僧」。
汉译『长阿含经』,特点出:「世尊灭度未久」,「归依灭度如来」(11),表示了归依的与过 去不同。如来涅簄了,在佛法的深入者,这是不成问题的。但在一般人的宗教情感中,不免有空 虚的感觉。佛法与神教不一样,佛不是神,不是神那样的威灵显赫,神秘的存在於天上。佛入涅 簄了,涅簄决不是没有,但只是「寂然不动」,不可想像为神秘的存在,对人类还起什麽作用。 这在类似一般宗教信仰的情感中,法与僧现在,佛却是过去了。所以对佛的遗体舍利,作为 供养礼拜,启发清净信心的具体对象,可说是顺应一般宗教情感的需要而自然发展起来的。阿育 [P57] 王时代,将舍利送到各处,让每一地方的佛教,有佛的遗体舍利,可以供养礼拜,如佛在世 时那样的成为信仰中心,三宝具足。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』卷二三(大正二三七五三上)说:
「令洗手已,悉与香花,教其右旋,供养制底,歌咏赞叹。既供养已,┅┅皆致敬已,当 前而坐,为听法故。┅┅随其意乐而为说法」。
信众到寺院里来,教他敬佛供养制底,礼僧,听法,成为化导信众,归敬三宝的具体行 仪。这是舍利塔普遍造立的实际意义。
注【8-001】叁阅『阿育王传』卷一(大正五0·一0二上)。
注【8-002】『一切善见律注序』注四七(南传六五·六二)。
注【8-003】『岛史』(南传六0·五0)。『大史』(南传六0·一八九)。
注【8-004】『岛史』(南传六0·九八一00)。『大史』(南传六0·二六四)。
注【8-005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六(大正五一·九00下、九0一中)。
注【8-006】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六一上)。
注【8-007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七(大正五一·九0五中)。又卷六(大正五一·九0二中)。
注【8-008】上来石柱的发见,并依『阿育王刻文』目次(南传六五·八九)。
注【8-009】『长阿含经』卷三『游行经』(大正一·二0中)。叁阅『长部』(一六)『大般涅簄经』(南傅七·一二七
[P58]
)。
注【8-010】『相应部』「根相应」(南传一六下·五二五三)。 『杂阿含经』卷二六,作「於如来所起信心」;
「於如来发菩提心所得净信心,是名信根」(大正二·一八四上)。
注【8-011】同本异译的『中阿含经』卷一六『蜱肆王经』,『长部』(二三)『弊宿经』,没有「灭度」字样。
佛舍利塔的建筑,在佛教界,是不分地区与部派的。经过长时期的演化,塔形成为多姿多采 的。塔的形态,依律部所传,已有部派的色彩,但还可以了解出原始的形态。『摩诃僧律』卷 三三(大正二二·四九七下)说:
「下基四方,周匝栏葶。圆起二重,方牙四出(「塔身」)。上施簄盖;长表轮相」。
『僧律』所传的佛塔,是「塔基」、「塔身」、「簄盖」、「轮相」四部分组成的。 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』卷一八(大正二四·二九一下)说:
「佛言:应可用!4性,两重作基。次安塔身。上安覆钵,随意高下。上置平头,高一二尺, 方二三尺,准量大小。中竖轮竿,次着相轮;其相轮重数,或一二三四,乃至十三。次安 宝瓶」。 [P59]
说一切有部所传的佛塔,是「塔基」、「塔身」、「覆钵」、「平头」、「轮竿与相轮」、 「宝瓶」六部分组成的,比大众部的要复杂些。『善见律毗婆沙』卷三(大正二四·六九一上) 说:
「当先起基,与象顶等。┅┅塔形云何?摩哂陀答言:犹如积稻聚。王答:善哉!於塔基 上起一小塔」。
这是南方的古老传说,当时仅分「塔基」与「塔」(身)二部分。所起的「小塔」,『一切 善见律注序』与『大史』,都说与王的膝骨一样高,并且是用砖造成的(1)。塔(身)是塔的主体 ,如稻谷堆一般,那不可能是圆锥形,而是半圆的覆钵形。依『杂事』说,在「塔身」与「平头 」间,加一「覆钵」,那是塔身的形态虽已经变了(『僧律』是圆形的二层建筑),还没有忘 记旧有的覆钵形。「覆钵」上有长方形的「平头」,那是作为塔盖用的(『僧律』名为「簄盖 」)。约「塔身」说,原与加土成坟的形态相同。现存Sa^n~ci大塔,犍陀罗Gandha^ra的 Manikyala塔,塔身都作覆钵形,与锡兰的古说相合。从「塔基」到「平头」,是塔;「轮竿」 以上,是标记,如基督徒在墓上加十字架一样。「轮竿」直上(后来有一柱的,三柱的,多柱的 不同),中有「相轮」。Sa^n~ci大塔是三轮,Manikyala塔是二轮。塔上的「相轮」,起初 可能没有一定,后来北方才依证果的高低而分别多少,如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』卷一八 [P60] (大正二四·二九一下)说:
「若为如来造連!9波者,应可如前具足而作。若为独觉,勿安宝瓶。若阿罗汉,相轮四重 ;不还至三;一来应二;预流应一。凡夫善人,但可平头,无有轮盖」(2)。
「相轮」的或多或少,是说一切有部的规制。上端安「宝瓶」,『僧律』等都没有说到。 大概最初用瓶分佛的舍利,所以用瓶来作佛舍利塔的标识。其实,塔在早期是没有标识的,标识 就是塔旁建立的崇高石柱。从『大唐西域记』所见,传为阿育王所造的塔,塔旁大多是有石柱的 。塔与柱合起来等於中国的「封」(墓)与(标)「识」了。
『五分律』说:塔有三类:「露塔、屋塔、无壁塔」(3)。『四分律』也说「塔露地」与「屋 覆」;『毗尼摩得勒伽』,说「偷婆」、「偷婆舍」二类(4)。「无壁塔」可说是「屋塔」的一类 ,不过没有墙壁而已(5)。塔,不外乎「露塔」与「屋塔」二类:「露塔」是塔上没有覆蔽的,「 屋塔」是舍利塔供在屋内的。从后代发展的塔型来看,也只此二类。一、从「露塔」而发展成的 :古传「塔基」与象一样高,要上去,必须安上层级。这样的露塔,在向高向大的发展中,如缅 甸的Soolay塔,泰国的Ayuthia塔,在覆钵形(也有多少变化)的塔身下,一层层的塔基, 是「塔基」层次的增多。平头以上,作圆锥形。南方锡兰、缅、泰的塔式,是属於这一类型的。 二、从「屋塔」而发展成的:「塔身」作房屋形、楼阁形(北方乌仗那的瞢揭厘,就是稻谷楼阁 [P61] 的意义),於是三重、五重、七重、九重、十一重、十三重的塔,特别在北印度、中国、日本等 地发达起来。这样的塔,可说受到相轮(一至十三)的影响;当然上面还有相轮。而原有覆钵形 的塔身,作为覆钵形而安在塔身与相轮的中间。这种屋(楼阁)塔,层次一多,又成为「露塔」 了。
造塔的趋势,是又高又大又多,到了使人惊异的程度。塔的向高大发展,是可以理解的。塔 要建在「高显处」、「四衢道中」、「四衢道侧」,主要是为了使人见了,於如来「生恋慕心」 ,启发信心。古代在塔旁建立高高的石柱,也就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。但与膝骨一样高的塔身, 如建在山上,远望是看不到的。如建在平地,为房屋、树木所障隔,也就不容易发见。在「四衢 道侧」,与出家众的住处不相应,而且也难免烦杂与不能清净。塔在僧众住处的旁边(或中间) 建立,就不能不向高发展了。塔高了,塔身与塔基自然要比例的增大。总之,塔是向高向广大发 展了。现在留存的古塔,在北方,如犍陀罗地方的Darmarajka,Manikyala,Takti-Bahi,Ali Masjid 塔,都是西元前后到二三世纪的建筑,规模都很大。在南方,西元前一世纪中,锡兰 毗多伽摩尼Vit!t!aga^man!i王所建的无畏山Abhayagiri塔,塔基直径约三百六十尺,塔身 直径约二百七十尺。法显说塔高四十丈(6)。更高大的,西元二世纪中,迦腻色迦Kanis!ka王 所造大塔,晋法显所见的是:「高四十馀丈,┅┅阎浮提塔,唯此为上」(7)。北魏惠生所见的, [P62] 已是「凡十三级,┅┅去地七百尺」了(8)。当然最高大的,还要推西元六世纪初所建,洛阳的永 宁寺大塔了,如『洛阳伽蓝记』卷一(大正五一·一000上)说:
「有九层浮图一所,架木为之,举高九十丈。有刹复高十丈,合去地一千尺。去京师百里 ,已遥见之」。
塔的越高越大,除新建大塔而外,多数是在旧塔上加盖新塔,如阿育As/oka王增建迦诺 迦牟尼Kanakamuni佛塔那样。现存的Sa^n~ci^大塔,也是在古塔上增建所成的。锡兰传说 :Mahiyangan!a塔,起初是小型的青玉塔。舍利弗S/a^riputra的弟子沙罗浮Sarabhu^, 取佛的颈骨,纳入塔中,再建十二肘高的石塔,覆在上面。天爱帝须Deva^nam!piyatissa王 子Uddhacu^la^bhaya,更增建为三十肘高。到度他伽摩尼Dut!t!haga^man!i王,更作八十肘高 的大塔,盖在上面(9):这是不断加建加高的实例。迦腻色迦王大塔,也是这样的,如『大唐西域 记』卷二(大正五一·八七九下八八0上)说:
王「见有牧牛小竖,於林树间,作小連堵波,其高三尺。┅┅周小連堵波处,建石連堵波 ,欲以功力,弭覆其上。随其数量,出三尺。若是增高,肫四百尺。基址所峙,周一里 半。层基五级,高一百五十尺,方乃得覆小連堵波。王因嘉庆,复於其上更起二十五层金 铜相轮。┅┅营建才讫,见小連堵波在大基东南隅下,傍出其半。王心不平,便即掷弃, [P63] 遂住連堵波第二级下石基中半现。复於本处更出小連堵波」。
这一传说,法显、惠生等都有传述,近於神话。然以事实推论,也只是在原有小塔上作大塔 ,为了使人见到旧有小塔,所以将小塔露出一些。这是越建越高,越建越大的趋势。建塔是声闻 部派佛教的特色,大乘佛法也继承了下来。说到塔的多少,北方还不如南方。在南方,不但塔很 多,如缅甸Mandalay附近的四百五十塔,成为塔的世界。Pegu的Shwemauddu大金塔的 基坛上,有数十小塔。Java的Borobudur塔周围,有七十二塔。或是塔群,或是多数小塔来 庄严大塔。塔不但高大,而且众多。建造舍利塔所形成的无数建筑,代表了那时佛教的形式化与 艺术化的倾向。
高大的舍利塔,建筑材料主要为砖、石、木;形式为圆、方或八角。塔基、塔身、平头、覆 钵、轮竿与相轮、金瓶塔的结构,自身就是一项庄严的供养。再加上精工的雕刻,形形式式 的绘画(10)。『僧律』说「金薄覆上」(11),就是大金塔那样的作法,金光闪闪,庄严中增加了尊 贵的气息。信众们平日(或节日)对於塔的供养,有香与华謦;珠謦、璎珞、幢幡、伞盖、灯明 、饮食。或以伎乐歌颂来供养,那是在诚敬中带有欢乐的成分了。依『僧律』:中央是大塔, 四面作龛,龛是供佛像的。在塔的四面,作种种的园林、水池,四面再建支提。大众部Maha^sa^m!ghika 的塔园,不仅是建筑庄严,而又园林化(12)。塔在一般人的心目中,是尊敬的,庄严 [P64] 的,又是艺术化的,越来越接近大乘的风格。不过,塔在印度,始终是宗教的信敬对象,还不会 如中国那样的佛塔,部分发展为点缀风景,「登临眺望」;或者神秘化为镇压风水(或妖怪)的 东西。
建塔供奉舍利,舍利也还是要放在容器内的,如『四分律』卷五二(大正二二·九五七上)说:
「云何安舍利?应安金塔中,若银塔,若宝塔,若杂宝塔,若以缯绵裹,若以钵肆鸩岚婆 衣,若以头头罗衣裹」。
金塔、银塔等,不是高大的塔,而是安放舍利的容器,所以说以衣(与布同)裹。古来有安 放舍利的舍利瓶,其实也就是塔。小型的舍利瓶(塔),也可以供在屋内(发展为「屋塔」)。 安放舍利的容器,近代都作大塔的模型,但古代的形态是不一的。如西元一八九八年,法人W. C.Peppe在尼泊尔Nepa^la南境,发掘Pipra^va^古坟,发见高六寸,径四寸的蜡石壶。壶 内藏着骨片(舍利),刻着「佛陀世尊的舍利龛,释迦族人供奉」字样。这可能为八王分舍利, 释迦S/a^kya族供奉(可能供在室内)的塔型。又如西元二六五年(或作二八二年),中国鑊 县所发见的,传说为阿育王塔。高一尺四寸,径七寸。从所刻的本生来说,应该是西元前后的舍 利塔。小型的舍利塔,或藏在大塔里,或供在室内。供在室内的舍利,如属於头骨或牙齿,更受 到信众的尊重,或举行定期的大法会来供养。北印度那揭罗曷Nagaraha^ra的佛骨、佛齿, [P65] 是受到非常尊敬供养的,如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五八下)说:
「那竭国界醯罗城城中,有佛顶骨精舍,尽以金薄七宝握饰。国王敬重顶骨,虑人抄夺, 乃取国中豪姓八人,人持一印,印封守护。清晨,┅┅出佛顶骨,置精舍外高座,上以七 宝圆忪,忪下琉璃锺覆,上皆珠玑握饰。骨黄白色,方圆四寸,其上隆起。┅┅以华香供 养,供养已,次第顶戴而去。从东门入,西门出。┅┅日日如是,初无懈倦。供养都讫, 乃还顶骨於精舍中,有七宝解脱塔,或开或闭,高五尺许以盛之。┅┅(那竭)城中亦有 佛齿塔,供养如顶骨法」。
佛顶骨与佛齿,都藏在五尺许的塔内。受到全国上下的尊敬,日日都迎到城中去受供养,这 是西元五世纪初的情形。到了六世纪初,惠生们所见的,又多了「佛发」(13)。到玄奘时代,佛齿 虽不见了,仅剩供佛齿的台,却又多了佛髑髅与佛牙,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二(大正五一·八七九上 中)说:
「第二阁中,有七宝小連堵波,置如来顶骨,骨周一尺二寸,发孔分明,其色黄白。┅┅ 又有七宝小連堵波,以贮如来髑髅骨,状如荷叶,色同顶骨。┅┅又有七宝小連堵波,有 如来眼睛,睛大如!4抖,光明清澈,餛映中外。┅┅观礼之徒,相继不绝」。
玄奘的时代,不是迎入城内供养,而是供在寺内。不但瞻礼要钱,又附加了一些占卜的俗习 [P66] ,这是北印度着名的佛顶骨。在南方,锡兰的佛牙,也非常着名,如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 八六五上中)说:
「城中又起佛齿精舍,皆七宝作。┅┅佛齿常以三月中出之。┅┅王便夹道两边,作菩萨 五百身已来种种变现(本生)。┅┅如是形像,皆采画庄握,状若生人。然后佛齿乃出, 中道而行。随路供养,到无畏精舍佛堂上,道俗云集,烧香然灯,种种法事,昼夜不息。 满九十日,乃还城内精舍」。
佛骨与佛牙,或是每天迎出,受人供养礼拜;或是每年举行九十天的大法会。古人对佛舍利 的尊敬,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!
造舍利塔,尊敬供养,是不分南北的,不分部派的。那种庄严供养,在印度本土,已经不只 是在家信众的事,而是出家众在中主持推动的。『四分律』在受戒终了时,对新戒比丘这样说: 「汝当善受教法,应当劝化作福治塔」(14)!劝人修治舍利塔,竟成为出家众的重要任务!其实供 养三宝作福,也不只是在家信众的事,如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』卷四(大正二三·六四二中 )说:
「时诸衛刍,既闻斯说,多行乞!1邺,於佛法僧广兴供养,时佛教法渐更增广」。
「於三宝中广修供养」,包含了兴造寺院,建立塔婆(塑造佛像)。这些是能启发世人信心 [P67] 的。使佛法更兴盛流行起来,也就以此为弘扬佛法的方便。舍利越来越多,舍利塔也越多越大, 这该是一项重要理由吧!
注【9-001】『一切善见律注序』(南传六五·一0九一一0)。『大史』(南传六0·二六六)。
注【9-002】『根本萨婆多部律摄』卷七(大正二四·五六九上)。
注【9-003】『弭沙塞部和醯五分律』卷二六(大正二二·一七三上)。
注【9-004】『四分律』卷五二(大正二二·九五六下)。『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』卷六(大正二三·五九九上)。
注【9-005】『十诵律』卷四八(大正二三·三五一下三五二上),卷五六(四一五下), 都说到「塔」、「龛塔」
、「柱塔」三类。龛塔,是石窟中的塔。柱塔,是石柱形的,是石柱的塔婆化。建造得又多又高的
,还是第一类塔。
注【9-006】古塔的高大,见『望月佛教大辞典』(三八三四上)。
注【9-007】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五八中)。
注【9-008】『洛阳伽蓝记』卷五(大正五一·一0二一中)。
注【9-009】『大史』(南传六0·一五四一五五)。
注【9-010】『十诵律』卷四八说:唯「除男女和合像」,其他的都可以画(大正二三·三五一下)。
注【9-011】『摩诃僧律』卷三三(大正二二·四九八上)。
注【9-012】『摩诃僧律』卷三三(大正二二·四九八上下)。
[P68]
注【9-013】『洛阳伽蓝记』卷五(大正五一·一0二一下)。
注【9-014】『四分律』卷三五(大正二二·八一六上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