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』 [回总目次][读取下页] [读取前页]
汉译『增壹阿含经』,全部四百七十二经。译者当时是全凭记忆,没有梵本,所以前后杂乱 ,而且是有缺佚的(1)。经文所引的「因缘」、「譬喻」极多,又有大乘思想,难以推想为古典的 原形。铜钿部Ta^mras/a^t!i^ya所传的『增支部』,「增支部共九千五百五十七经」(2)。近代 学者省掉了(推演)一部分,还有二千经以上(3),与『增壹阿含经』不成比例。不同部派所传的 圣典,竟有这样的差异!「增」、「中」、「长」三部的集成,虽略有先后,而都代表了七 百结集时代的佛教。那个时代,僧伽佛教已成为主流,所以『中部』与『增支部』,与律制有关 的,都集入了一部分。『增壹阿含经序』说:「诸学士撰此(中与增一)二阿含,其中往往有律 语」(4)。铜钿部是重律的学派,所以律制被集入的也就更多。「阿毗达磨」的论风,已渐渐兴起 ,「数法」更受到重视。分别为多少类,或统摄为多少类,是容易将问题弄明白的。本经或约法 说,或从人说。如铜钿部的『人施设论』;『舍利弗阿毗昙』的「人品」,内容都是取材於这部 经的。「多闻」,也成为修学佛法的重要项目。本经是依『如是语』(『本事经』)为依据,而 远源於『杂阿含经』的「如来记说」。「如来记说」特重於信四证净;念三念、四念、 五念、六念;布施;戒行十善、十不善;慈心,导入出世的解脱(5)。『增支部』多举法数分 [P276] 别,对不善而说善,使人向善向解脱。古人说:「为诸天世人随时说法,集为增一,是劝化人所 习」(6)。教化是一般的教化,使人信解。这是「各各为人悉檀」,古人称为「为人生善悉檀」, 表示了本经的特性。
现在举二则「如来记说」的经文,以说明『增支部』所有的重要意义。一、『杂阿含经 』有炼金的比喻,『大正藏』编号一二四六、一二四七;在『增支部』中,合为一经(7)。(一二 四六)经上说:炼金师,先除去小石、砂;次洗去细砂、黑土;再除去金色的砂;加以熔炼, 还没有轻!9哐、光泽、屈伸如意;最后熔炼成轻!9哐、光泽、屈伸如意的纯金。这比喻「修增上心」 的,先除三恶业;次除三恶寻;再去三细寻;再去善法寻;最后心极光净,三摩地寂静微妙,得 六通自在。在这炼金喻中,金矿的金质,本来是纯净的,只是叁杂了些杂质。炼金,就是除去附 着於金的杂质,显出金的本质,轻!9哐、光泽、屈伸如意。依譬喻来解说,修心而达到清净微妙、 六通自在,也只是心本性的显现。杂染心由修治而清净,『增支部』「三集」(七0经),与『 中阿含经』『持斋经』同本,说到修「如来随念」、「法随念」、「僧随念」、「戒随念」、「 天随念」,心断杂染而得清净,举了「洗头」、「洗身」、「洗衣」、「拂去镜面灰尘」、「炼 金」五喻(8)。这一思想,『增支部』大大的发展。「一集」第三品、一经起,到第六品、二 经止,都以「修心」为主题。心的修、修显、修多所作;心的调、守、护、防;心的谬向与正向 [P277] ;心的杂染与清净;以水来比喻心的浊与不浊;以殃檀来比喻修心的调柔堪用;心的容易回转; 心的极光净为客随烦恼所杂染,离客随烦恼而心得解脱。末了,如「六品」(一、二经)(南传一 七·一五)说:
「比丘!心极光净,为客随烦恼所杂染。无闻异生不能如实解故,无闻异生无有修心」。 「比丘!心极光净,与客随烦恼(离)脱。有闻圣弟子能如实解故,有闻圣弟子有修心」 。
这一经文,大体与『舍利弗阿毗昙论』「心品」所说相同(9)。依此说,心虽为客尘烦恼所染 污,而心却是与客尘烦恼相离的,也就是「心性本净」的。『增支部』没有说「本性」,但说「 心极光净」,而意义完全一样。「三学」中,定学名「增上心学」adhicitta-s/iks!a,定与心 有特殊意义。在定学中,除杂染而得内心清净;依此才能发慧、发神通。现证解脱是要如实智慧 的,然在当时形成的修道次第,都是依戒而修禅定,得四禅,然后说「具三明」,或说「具六通 」,或说「漏尽解脱」(10)。传说释尊的成正等觉,也是先得四禅,然后发三明的。至於怎样的如 实观,引发现证(阿毗三昧耶),在这次第中,并没有明显的说到。似乎得了四禅,心清净,就 可以现证解脱似的。那个时代,重慧解的倾向於阿毗达磨的分别,重行的倾向於禅定的「修心」 。离染心,得净心,依衣、镜、水、金等比喻,引出了「心本光净」的思想,成为『增支部』的 [P278] 特色。不过这一经说,大众部Maha^sa^m!ghika与分别说部Vibhajyava^din系经是有 的,说一切有部Sarva^stiva^din经却没有,所以引起义理的论诤。「心性本净」,有一点是明 确的,就是从「心」学的世间譬喻而来。另一点是:『增支部』对不善而说善,在诱人类向善的 意义上,心净说是有价值的!如『成实论』卷三(大正三二·二五八中)说:
「心性非是本净,客尘故不净。但佛为众生谓心常在,故说客尘所染则心不净。又佛为懈 怠众生,若闻心本不净,便谓性不可改,则不发净心,故说本净」。
『成实论』约「为人生善」说「本净」,在修学的实践上,是很有意义的。『增支部』心本 光净的思想,在部派中,大乘佛法中,有着最深远的影响!
二、『杂阿含经』「如来记说」,佛化诜陀迦旃延Sandha-ka^tya^yana-gotra经,说「 真实禅」与「强梁禅」,是以已调伏的良马,没有调伏的劣马,比喻深禅与世俗禅(11)。诜陀,或 译删陀、!A掠陀、散他。与诜陀迦旃延氏有关的教授,传下来的仅有二则。另一则是佛为诜陀说: 离有离无的正见观世间缘起的集与灭,而不落有无的中道(12)。车匿Chanda知道了无常、 苦、无我、涅簄寂灭,而不能领受「一切行空寂、不可得、爱尽、离欲、涅簄」。阿难A^nanda 为他说「化迦旃延经」,离二边而不落有无的缘起中道,这才证知了正法(13)。这是非常着名 的教授!龙树Na^ga^rjuna『中论』,曾引此经以明离有无的中道(14)。这一教授,『相应部』 [P279] 没有集录,编在『增支部』「十一集」第十经(15)。这部经,在当时流行极广。如『增支部』「十 集」的六·七经;「十一集」的七一0经,一九二二经:一共十经,都与诜陀经说的内 容相关。在『中部』,是第一『根本法门经』,与『中阿含经』(一0六)『想经』相同。这一 教授而被称为「根本波梨耶夜」Mu^laparya^ya,可见在法门中的重要性。同一内容而已演化 为十馀经,然足以代表原形的,还是『诜陀迦旃延经』。『瑜伽师地论菩萨地真实义品』,引这 部经来证明离言法性,文句也相同。现在摘录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三(大正二·二三六上中)所说:
「如是丈夫,不念贪欲缠,住於出离,如实知,不以贪欲缠而求正受。亦不(念)絈恚、 睡眠、掉悔、疑缠,┅┅不以疑缠而求正受」。 「如是诜陀!比丘如是禅者,不依地修禅,不依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、无所有、非想非非 想而修禅;不依此世,不依他世,非日(非)月,非见、闻、觉、识,非得、非求,非随 觉、非随观而修禅。诜陀!比丘如是修禅者,诸天主、伊湿波罗、波霨波提,恭敬合掌, 稽首作礼而说偈言:南无大士夫,南无士之上!以我不能知,依何而禅定」! 「佛告跋迦利:比丘於地想能伏地想,於水、火、风┅┅若觉、若观,悉伏彼想。跋迦利 !比丘如是禅者,不依地、水、火、风,乃至不依觉、观而修禅」。
经中先说明,要离贪欲等五盖,不可以五盖来求正受(三昧)。修禅要先离五盖,是佛法中 [P280] 修禅的一般定律。次说修禅者应不依一切而修禅;如不依一切而修,那就印度的大神,天主Indra 是帝释天,伊湿波罗I^s/vara是自在天(梵天异名),波霨波提Praja^pati是生主,都 不能知道「依何而禅定」。原来一般的禅定,必有所依缘的禅境,所以有他心通的诸天,能知禅 者的心境。现在一无所依,这就不是诸天世俗心境所能知道了。接着,佛为跋迦利(Bhakali^『 增支部』作诜陀)说明:不依一切而修,是於一切想而伏(「除遣」)一切想。依一切法离一切 想,就是无所依的深禅。经中所说不依的一切,也就是一般的禅法。地、水、火、风,依此四大 而修的,如地、水、火、风四种遍处;如观身四大的不净,如「持息念」的依风而修。空、 识,也是遍处。空(无边处)、识(无边处)、无所有处、非想非非想处,是四无色定。此世、 他世、日、月:一般世俗禅定,或依此世界,或依其他世界,或依日轮,或依月轮而修。这都是 有依有想的世俗定,与『楞伽经』所说的「愚夫所行禅」:「譬如日月形,钵头摩深险(莲华海 ),如虚空火烬,修行者观察。如是种种相,外道道通禅」(16)相合。见、闻、觉、识(知),是 六根识。在禅法中,有依根识的直观而修的。得与求,是有所求、有所得,甚深禅是无求无得而 修的。随觉、随观,觉观即新译的寻、伺。依世俗定说,二禅以上,没有寻、伺。约三界虚妄说 ,三界都是寻、伺所行。这所说的一切,都不依止,离一切想的深禅,与大乘所说,般若现证时 能所双忘,没有所缘缘影像相,是没有什麽不同的。 [P281]
无所依禅,在当时,在后代部派中,当然会有不同的解说与修法。现存的汉译圣典中,就有 附有解说的。如『别译杂阿含经』,或推论为饮光部Ka^s/yapi^ya的诵本。关於佛为诜陀迦殃 延所说,与『杂阿含经』相同;为薄迦梨所说一段,略有增附,如经卷八(大正二·四三一上)说:
「佛告薄迦梨:若有比丘深修禅定,观彼大地悉皆虚伪,都不见有真实地相。水、火、风 种,┅┅亦复如是,皆悉虚伪,无有实法。但以假号因缘和合,有种种名。观斯空寂,不 见有法及以非法」。
所说不是经文不同,而是附入了解说。为什麽不依一切?为什麽除一切相(在心就是想)? 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妄无实的,只是因缘和合的假名。「不见有法及以非法」,就是不取有相与无 相。从因缘而有的,假名无实;深观一切空寂,所以离有离无。这是以佛为诜陀所说的离有 无的缘起中道观,解说这不依一切,离一切相的深禅。拿诜陀法门来解说诜陀法门,这应该是最 恰当的了!还有『阿毗达磨俱舍论』,引有该经的偈颂,如卷二九(大正二九·一五四中)说:
「世尊於杂阿笈摩中为婆罗门婆!5攒梨说:婆!5攒梨谛听!能解诸结法,谓依心故染,亦依心 故净。我实无我性,颠倒故执有。无有情无我,唯有有因法,谓十二有支,所摄蕴处界; 审思此一切,无补特伽罗。既观内是空,观外空亦尔,能修空观者,亦(二?)都不可得 」。 [P282]
『俱舍论』所引的,跋迦利比丘,成为婆!5攒梨婆罗门。『别译杂阿含经』也有偈颂,但内容 大为不同。『俱舍论』所引的经颂,广说无我,并依空观,观内空、外空(出『中部』『小空经 』、『大空经』)。内外都不可得,是离一切想、无所依的一种解说。有因缘而没有我,「法有 我无」,符合说一切有部的见解。这虽也说到空观,但与『别译杂阿含经』的法空说,意义不同 。『增支部』所集的十经,除(十一集第十经)「诜陀」经,与『杂阿含经』一致外,也都提出 了解说,或是佛说,或是舍利弗S/a^riputra说的。提出的解说是:不起一切想,是以「有想 」为方便的。这是说,修得这一深定,并非不起想所能达成,而先要依「有想」为方便,才能获 得这样的深定。「有想」是:
「阿难!此比丘如是想:此寂静,此殊妙,谓一切行寂止,一切依定弃,爱尽,离贪,灭 尽,涅簄。阿难!如是比丘,获得如是三昧,谓於地无地想┅┅无意所寻伺想,而有想」 (17)。 「我於有灭涅簄,有灭涅簄,或想生,或想灭。譬如火燃,或焰生,或焰灭。┅┅时我想 有灭涅簄,有灭涅簄」(18)。
这可说是以涅簄为观想的。第一则,与说一切有部,灭谛四行相:「灭」、「静」、「妙」 、「离」相近。涅簄是这样的微妙甚深,没有地水火风等一切想相。所以除遣一切想,获得与涅 [P283] 簄相契应的深定。不依一切而修定,伏一切想,是要以涅簄无相观为方便的。第二则是:修者要 想「有灭涅簄,有灭涅簄」。「有」是生死,生死的止息灭尽是涅簄。「有灭涅簄」的观想, 如火焰一样,想生,想灭。想生想灭,生灭不住,如想灭而不生,就契入无相的深定。法藏部 Dharmaguptaka等见灭谛得道(19),「无相三摩地能入正性离生」(20),依此经说而论,是相当正 确的!
与『中部』『根本法门经』相当的,是『中阿含经』的『想经』,与异译『佛说乐想经』(21) 。『中阿含经』卷二六『想经』(大正一·五九六中五九六下)说:
「若有沙门,梵志,於地有地想,地即是神,地是神所,神是地所。彼计地即是神已,便 不知地。┅┅彼於一切有一切想,一切即是神,一切是神所,神是一切所。彼计一切即是 神已,便不知一切」。 「若有沙门,梵志,於地则知地,地非是神,地非神所,神非地所。┅┅彼於一切则知一 切,一切非是神,一切非神所,神非一切所。彼不计一切即是神已,彼便知一切」。 「我於地则知地,地非是神。┅┅我不计一切即是神已,我便知一切」。
依『想经』所说,不论什麽法,如於法有法想,那就是神,不离神与神所。神,是「我」的 古译。想,表示是世俗的认识。依名言相,取总相、一合相的是「想」。如以为确实如此,那是 [P284] 不能真知一切法的。我与我所,随世俗的一合相而起。如依「蕴」来说,那「地即是神」,是即 蕴计我。「地是神所,神是地所」,是离蕴计我。无我无我所,就是於一切法无想的意思。於一 切法无我我所的,能如实知一切法。这一解说,是顺於说一切有部的。末了,佛又以自己(「我 」)的无我我所,能知一切法为证明。『想经』分为三类,但在『中部』『根本法门经』中,是 分为四类的(南传九·一六):
图片 无闻凡夫想·思惟 有 学知·思惟 阿 罗 汉知·不思惟┅┅贪絈痴灭尽 如 来知·不思惟┅┅知有缘生,生缘老死;一切渴爱灭·离染·灭·舍·弃
注【40-001】拙作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』(七五七七六0)。
注【40-002】『增支部』「十一集」末(南传二二下·三五二)。
注【40-003】拙作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』(七六0)。
注【40-004】『增壹阿含经』经序(大正二·五四九上)。
注【40-005】拙作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』(七六五七八六)。
注【40-006】『萨婆多毗尼毗婆沙』卷一(大正二三·五0三下)。
注【40-007】『杂阿含经』卷四七(大正二·三四一中三四二上)。『增支部』「三集」(南传一七·四一六四二
四)。
注【40-008】『增支部』「三集」(南传一七·三三六三四二)。『中阿含经』卷五五『持斋经』(大正一·七七一上
七七二中)。
注【40-009】『舍利弗阿毗昙论』卷二七(大正二八·六九七中)。
注【40-010】拙作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』(七三八七三九)。
注【40-011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三(大正二·二三五下二三六上)。『别译杂阿含经』卷八(大正二·四三0下四
三一上)。
注【40-012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一二(大正二·八五下八六上)。『相应部』「因缘相应」(南传一三·二四二五)。
[P286]
注【40-013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一0(大正二·六六中六七上)。『相应部』「蕴相应」(南传一四·二0七二一二
)。
注【40-014】『中论』卷三(大正三0·二0中)。
注【40-015】『增支部』「十一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九四二九八)。
注【40-016】『楞伽阿跋多罗宝经』卷二(大正一六·四九二上中)。
注【40-017】『增支部』「十一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九一)。
注【40-018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上·二0九二一0)。
注【40-019】『杂阿毗昙心论』卷一一(大正二八·九六二上)。
注【40-020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一八五(大正二七·九二七下)。
注【40-021】『佛说乐想经』(大正一·八五一上中)。
注【40-022】『增壹阿含经』卷四0(大正二·七六六上中)。
『中』、『长』、『增一』集成的时代,对於修学的历程,主要是三学「戒」、「定」 [P287] (或作「心」)、「慧」的进修次第。经中对於戒学,有三类不同的说明。我在『原始佛教圣典 之集成』中,曾加以列举(1),现在更作进一层的说明。戒学的三类是:一、「戒成就」:如『中 部』(五三)『有学经』;(一0七)『算数家目賏连经』;(一二五)『调御地经』。所说「 戒成就」的内容,是:「善护波罗提木叉律仪,轨则圆满,所行圆满,於微小罪见大怖畏,受学 学处」(2)。『中阿含经』没有『有学经』;而『调御地经』与『算数目賏连经』,与「戒成就」 相当的,是:「当护身及命清净,当护口意及命清净」(3)。二、「四清净」:如『中部』(三九 )『马邑大经』;『中阿含经』(一四四),『算数目賏连经』,(一九八)『调御地经』。四清 净是:身行清净,语行清净,意行清净,命行清净。清净是「仰向(公开的)发露,善护无缺」 的意思(4)。三、「戒具足」:如『中部』(五一)『迦尼达拉经』,(七六)『萨尼达迦经』, (三八)『爱尽经』,(一一二)『六净经』;『中阿含经』(一八七)『说智经』(与『六净 经』同本),(八0)『迦遌那经』。『增支部』的『优波离经』,也相同(5)。所说的「戒具足 」,依『六净经』叙述如下(6):
1.离身三不善业、语四不善业 2.离植种、伐树 3.离非时食,离歌舞观听,离香华謦庄严,离高广大床,离受金银 [P288] 4.离受生谷类,离受生肉 5.离受妇女、童女,离受奴婢,离受羊、鸡、豚、象、牛、马,离受田、地 6.离使命奔走 7.离买卖,离伪秤、伪斗、伪货币 8.离贿赂、虚伪、骗诈、欺瞒,离割截、殴打、系缚、埋伏、掠夺、暴行
「戒具足」的内容,与『长部』(一)『梵网经』的「小戒」相合(7)。『长部』自(一)『 梵网经』,到(一三)『三明经』,经中都有「戒」的说明,而『梵网经』又分为「小戒」、「 中戒」、「大戒」三类。「中戒」是离植种伐树,过多的贮蓄,歌舞戏乐,赌博,过分的贵 重精美,闲谈,诤论法律,奔走使命,占相禁厌。「大戒」是远离对解脱无益的学问,特别是宗 教巫术的种种迷信。『长阿含经』与『长部』的相同部分,共十经,只有『阿摩昼经』详细叙述 了戒法(8),其他的虽说到而都简略了。属於法藏部Dharmaguptaka的『四分律』,以迦旃延 Maha^ka^tya^yana不受慰禅国Ujjayini^忧陀延王Udya^na的不如法的布施为因缘,「 为诸比丘说大小持戒犍度」(9),大体与『长部』的『沙门果经』相同。拿「小戒」来说,『长阿 含经』与『四分律』,比起『长部』,没有(4)离生谷与生肉,也没有(2)植种伐树;但在 离身语七不善业下,却增列了「离饮酒」。属於说一切有部Sarva^stiva^din的『中阿含经』 , [P289] 与法藏部所传相合,但又缺离诈欺、隐瞒等。在上面所见的经典中,「戒成就」、「四清净」、 「戒具足」三类,是对「戒」的不同叙述,而又都是出家者的「戒」。但后来,这三类渐渐 被结合起来。如『中阿含经』的『迦遌那经』,先说:「受比丘学,修行禁戒,守护从解脱,又 复善摄威仪礼节,见纤介罪常怀畏怖,受持学戒」;接着说离杀生等身语不善业等(10)。这是「戒 成就」与「戒具足」的结合。又如『长部』(二)『沙门果经』说:「出家,善护波罗提木叉律 仪,住持戒,精勤正行,见小罪而怖畏,受学学处。清净身业、语业具足,命(生活)行清净具 足」。什麽是「戒具足」?这才列举身语七不善业等(11)。这是「戒成就」、「四清净」,「戒具 足」的大联合。然在『长阿含经』的『阿摩昼经』,『四分律』的「大小持戒犍度」,都只是「 戒具足」。可见『长部』所说的,本来只是「戒具足」,而后来又加上「戒成就」与「四清净」 。大概认为「意清净」不属「戒」法,所以把「意清净」省去了!
对於出家者的「戒」,经中用三类不同的文句来叙述,这三类有什麽不同呢?1.「戒成就」 的内容,是「守护波罗提木叉,┅┅受学学处」,是约比丘(比丘尼)律仪说的(12)。学处s/iks!a^pada 、波罗提木叉pra^timoks!a,都是「律藏」所说比丘所应受学的戒法。这是「持律 者」vinayadhara所集的戒律,是先「受戒」而后持行的。2.「戒具足」的意义不同,没有 说学处、波罗提木叉,而列举远离身语七不善业等。『中部』所说的「戒具足」,就是『长部』 [P290] 『梵网经』所说的「小戒」。『长部』以(沙门)婆罗门为化导对象,所以增列一些出家者所应 离的过多的贮蓄,过分的精美,赌博、嬉戏等;以及婆罗门教所说,无关於解脱的种种学问 明vidya^。依根本部分(「小戒」)来说:远离杀、盗、淫、妄、酒,就是在家优婆塞 upa^saka的「五戒」。五戒加离非时食,离香华謦严身,离歌舞观听,离高广大床,就是「 八关斋戒」。再远离受持金银,就是沙弭「十戒」。这是没有制立学处(「结戒」)以前,比丘 们所奉行的「戒」。在当时一般沙门的行为轨范中,佛弟子自动实行的合理行为。所以都说「远 离」,而没有说「不许」。受八关斋戒的优婆塞们,都是这样想:阿罗汉这样的离杀生,我也要 这样的一日一夜离杀生┅┅。可见远离身语的不善业,是当时比丘的行为准则;这就是「八正道 」中的「戒」。佛初期开示的「中道行」,就是八正道。八正道中有「正语」、「正业」、「正 命」,内容就与「戒具足」(小戒)相当,如『中部』(一一七)『大四十经』,『中阿含经』 (一八九)『圣道经』。『中阿含经』卷四九『圣道经』(大正一·七三六上中)说:
「云何正语?离妄言、两舌、言、绮语,是谓正语」。 「云何正业?离杀、不与取、邪淫,是谓正业」。 「云何正命?若不求无满意,不以若干种畜生之咒,不邪命存活;彼如法求衣被,┅┅如 法求饮食、床榻、汤药,诸生活具,则以法也,是谓正命」。 [P291]
『大四十经』以「欺骗、饶说、占相、骗诈、求利」为邪命(13),更与「小戒」相合。「正语 」、「正业」、「正命」,是佛弟子初期「戒具足」的主要内容。后来,佛制立「受具足」,制 立「学处」,制立「波罗提木叉」,於是圣者们初期的「戒」行,渐演化为出家而没有受具足的 ,沙弭们所奉行的戒法。扼要的说,在成立「受戒」制以前,圣者们所奉行的,是八正道中的戒 行。「持律者」重视受戒、持戒僧伽纪律的戒法;而「持法者」dharmadhara重法 的经师们,对初期圣者们的戒行,依旧传诵结集下来,存着无限的尊重与景仰!3.四清净,是身 行清净、语行清净、意行清净、命行清净。身清净、语清净、意清净三清净,也名三妙行。 内容是:身清净离杀、不与取、淫;语清净离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;意清净无 贪、无絈、正见(14)。三清净就是十善;四清净是十善加正命,比「戒具足」增多了无贪、无絈、 正见意清净。虽然,身语七善被称为「圣戒」(15),无贪、无絈、正见,是七善的因缘(16),可 说意三善(净行)是身语善行的动力。但佛法所说的「戒」,不只是身语的行为,更是内在的清 净。在修道的历程中,列举四种清净,意清净不能不说是属於「戒」的。
「戒」是什麽意义?依中国文字说:戒是「儆戒无虞」(书大禹谟);「戒慎恐惧」(大学);「 必敬必戒」(孟子);「戒之在色」、「戒之在斗」、「戒之在得」(论语);以兵备警戒叫「戒严 」:都是戒慎、警戒的意思。以「戒」字来翻译梵语,主要有二:一、学s/iks!a^、学处 [P292] s/iks!a^pada,古来都译为「戒」。如初戒的「戒羸」、「不舍戒」,原文为「学羸」、「不舍学」 。如「众学法」,原语是种种的应当「学」;犯了也称为「越学法」。这些学法,是二百五十戒 (学处)的一部分。制立学处,古译为「结戒」;学处是学而有条文可资遵循的。学而不许违犯 的,古译为「戒」,於是戒有「戒除」、「戒绝」的意义了。「学」被译为戒,所以佛法的三增 上学,也被译为「三戒:无上戒戒、无上意戒、无上智戒」了(17)。三增上学与「学处」(戒)的 关系,如『杂阿含经』卷二九(大正二·二一二下)说:
「尊者跋子┅┅白佛言:世尊!佛说过二(应作「一」)百五十戒,令族姓子随次半月 来,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,┅┅我不堪能随学而学。佛告跋子:汝堪能随时学三学不? 跋子白佛言:堪能」(18)。
当时,制立的学处(戒),已超过了一百五十戒。跋子Vr!jiputra觉得太烦琐,自己 学不了。佛说:那末简要些,能学三种学戒吗?在这一经文中,发见学处的过於法律化,形 式化,为某些学者所不满。如大迦叶Maha^ka^s/yapa问:「何因何缘,世尊先为诸声闻少制 戒,时多有比丘心乐习学?今多为声闻制戒,而诸比丘少乐习学」(19)?制戒(学处)少,比丘修 学而证入的多;现在制戒多了,修习证入的反而少。这一事实,与跋子的意见是相通的。佛说 的「戒」,应重视启发人的乐於修习,而不能只依赖规制来约束。学与学处而被译为「戒」的, [P293] 流散而众多,所以归纳为三学。 三学中的「戒」学,原语尸罗s/i^la,尸罗是译为「戒」的又一类。尸罗译为「戒」,原 义如『大智度论』卷一三(大正二五·一五三中)说:
「尸罗,(此言性善)。好行善道,不自放逸,是名尸罗。或受戒行善,或不受戒行善, 皆名尸罗」。
『大毗婆沙论』与『菩提资粮论』,各列举了尸罗的十种意义(20)。有些是依譬喻说的,重要 而相同的,有:
图片 『大毗婆沙论』 『菩提资粮论』 1.清凉义 3.清凉义 2.安眠义 4.安隐义·5.安静义 3.数习义 1.习近义·2.本性义
『菩提资粮论』说:「尸罗者,谓习近也,此是体相。又本性义,如世间有乐戒、苦戒等」 。「习近」,就是『大毗婆沙论』的「数习」。不断的这样行,就会「习以成性」,所以说「本 性」。这是通於善恶,也通於苦乐的。现在约「善」说,不断的行(习)善,成为善的习性,这 就是尸罗。这种善的习性,「好行善法」,是乐於为善,有向善行善的推动作用。「不放逸」, [P294] 是「於所断修防修为性」(21)。对於应断除的不善,能防护不作;应修的善法,能够去行。所以『 增壹阿含经』说:「无放逸行,所谓护心也」(约防恶说)(22)。尸罗是善的习性,所以说「此言 性善」,是戒的体相。有力的防护过失,修习善法,成为为善的主动力。尸罗,可说是人类生而 就有的(过去数习所成),又因不断的为善而力量增强。所以不论有佛出世「受戒」的,或 没有佛出世,或佛出世而不知道「不受戒」的,都是有尸罗戒善的。「十善道为旧戒。 ┅┅十善,有佛无佛常有」(23),就是这个意义。尸罗是不必受的,是自觉的,出於同情,出於理 性,觉得应该这样去做。经中所说远离身语的七支善法,就是这样,例如:
「断杀生,离杀生,弃刀杖,惭愧,慈悲,利益哀愍一切众生」(24)。 「若有欲杀我者,我不喜。我若所不喜,他亦如是,云何杀彼!作是觉已,受不杀生,不 乐杀生」(25)。
意净行的无贪、无絈、正见,也是这样,如说:「无贪,不贪他财物;属他物,不应属我。 无絈,无怒心,於有情无怨、无害、无恼、安乐」(26)。正见是对世间(出世间)法的正确了解。 总之,尸罗「戒」是善性,有防恶向善的力量。「戒」是通於没有佛法时,或不知佛法的人 ,这是十善是戒的主要意义。
十善是尸罗「戒」,通於有佛法及没有佛法的时代。如十善化世的轮王,多数出於没有 [P295] 佛法的时代。十善分为身、口、意三类,正是印度旧有的道德项目(27)。释尊肯认十善是「戒」, 而以戒、定、慧三学的「八正道」为中道行。初期的「戒具足」,近於「礼」,依一般沙门行, 而选择更合理的为戒「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」。然佛法所说的尸罗,与一般泛泛的善行,应该 是多少不同的。要习性所成的善性,有「好行善法,不自放逸」的力量,才显出尸罗戒的特 性。生来就「性自仁贤」,是少数人;一般人却生来为习所成的恶性所蒙蔽,所叁杂,都不免要 为善而缺乏力量。一般人的奉行十善,都是或经父母、师友的启发,或是宗教,或从自身的处事 中发觉出来。内心经一度的感动、激发,於是性善力大大增强,具有防护过失,勇於为善的力量 ,这才是佛法所说的尸罗。所以戒是内在的,更需要外缘的助力。释尊重视自他展转的增上力, 知道集团的力用,所以「依法摄僧」,制立学处、律仪。一般说:律仪与学处,是外来的约束, 而戒(尸罗)是自觉的,内发的,似乎矛盾,而其实也不尽然。尸罗,要依外缘助力,发生防恶 、行善的作用;而制立的律仪,正是外缘的助力。如受具足戒的,依自己恳笃的誓愿力,僧伽( 十师)威力的加护,在一白三羯磨的作法下,诱发善性的增强,也就是一般所说的「得戒」。律 仪sam!vara是「护」,正是尸罗作用的一面,所以律仪都称为戒。后代律师们,多少忽视了 戒的通於「有佛无佛」;忽视了性善的得缘力而饫发,偏重於戒的从「受」而得(28),於是问题发 生了。如成立「受具足」制度以前,佛弟子出家而证果的不少,又怎能成就戒善呢?於是成立了 [P296] 「善来得」,「见谛得」等名词。重於「受」,重於学处及制度的约束,终於形式化而忽视性善 的尸罗。受戒,除了团体制度外,着重於激发与增强性善的力量,这非受戒者为法的真诚不可。 等到佛教发展了,利养多了,出家者的出离心淡了,为道的真诚也少了;受戒的不一定能发戒, 受了戒也不一定能持,也许根本没有想到受持。凭一点外来的约束,维持僧团体制,比丘们的戒 功德,从那里去生起增长呢!
『中』、『长』、『增一』所传的三类戒法,可说是佛教戒法的三个阶段。第三阶段是:由 於出家弟子的众多,不能没有僧伽和合(团体)的纪律;部分行为不正不善的,不能不制定规律 来禁约。「依法摄僧」而制立律仪戒,就是「戒成就」。定型的文句为:「善护波罗提木叉,┅ ┅受学学处」。第二阶段是:释尊起初摄化弟子,还没有制立学处、制说波罗提木叉、制受具足 的时代。那时佛弟子奉行的戒法,就是「戒具足」八正道中的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。定型的文 句,如『长部』(一)『梵网经』所说的「小戒」。第一阶段是:释尊从出家、修行、成佛、转 法轮以前的「四种清净」身清净、语清净、意清净、命清净。「四种清净」可通於一般(在 家)的十善行;「戒具足」可通於一般沙门的正行;「戒成就」是佛教有了自己的制度,禁约。 佛教出家戒法的发展,有此三阶段。初期的「四种清净」(十善及命清净),与第二期八正道中 的正语、正业、正命,是一贯相通的(四清净中的意清净,在八正道中,就是正见、正思惟、正 [P297] 念、正定等)。由於十善是通於一般的,所以被看作人天善法。八正道是出离解脱的正道,所以 说是出世的无漏功德。其实,十善与八正道是相通的。如『中部』(一一七)『大四十经』,对 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,都分为有漏福分、无漏圣道二类(29)。而『杂阿含经』,以为 八正道都有世俗有漏有取、出世无漏无取二类(30)。世俗的、有漏的福分善,也就是人天善法。十 善戒,作为人天善法的,经说固然不少,然也有通於出世的。如『杂阿含经』说:十善是「 出法」,(度)「彼岸法」,「真实法」(31)。『增支部』说:十善是「圣法」(32),「无漏法」(33), 「圣道」(34),「应现证」(35)。在『杂阿含经』与『增支部』中,对十善与八正道(『增支部』加 正智、正解脱为「十无学法」),是以同样的意趣与语句来说明的(36)。十善通於无漏圣法,是圣 典所明确表示的,所以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三上)说:
「离杀生乃至正见,十善业迹因缘故,┅┅欲求刹利大姓家,婆罗门大姓家,居士大姓家 ,悉得往生。┅┅若复欲求生四王、三十三天,乃至他化自在天,悉得往生。所以者何? 以法行、正行故,行净戒者,其心所愿,悉自然得。若复如是法行、正行者,欲求生梵天 ,┅┅乃至阿伽尼吒,亦复如是。所以者何?以彼持戒清净,心离欲故。若复欲求离欲恶 不善法,有觉有观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。┅┅欲求慈悲喜舍,空入处┅┅非想非非想入处 。┅┅欲求断三结,得须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,┅┅漏尽智(阿罗汉),皆悉得。所以 [P298] 者何?以法行、正行故,持戒、离欲,所愿必得」。
『中部』(四一)『萨罗村婆罗门经』,大致相同(37)。十善是「正行」、「法行」,是「净 戒」,是生人中大家,诸天,得四禅以上的定(及果),得四果的因缘。十善净戒,是戒尸 罗的正体,是戒的通相;其他一切戒善,不过依此而随机施设。所以『大智度论』说:「十善为 总相戒。┅┅说十善道,则摄一切戒」(38)。
从原始佛教的三类戒学,可以结论为:「四清净」十善与命清净,是戒(尸罗)学的根 本。释尊出家修行的生活,就是这样的戒。十善是固有的,而释尊更重视「命清净」。反对欲行 与苦行,而表示中道的生活态度,也包括了(通於在家的)如法的经济生活。「戒具足」正 语、正业、正命,是从教化五比丘起,开示八正道的戒学内容;这也是在家所共行的。上二类, 律家称之为「化教」。「戒成就」,由於一分出家者的行为不清净,释尊特地制立学处,制威德 波罗提木叉,就是「制教」。到这,出家与在家戒,才严格的区别出来。佛教的戒学,曾经历这 三个阶段。七百结集集成四阿含时,虽是僧伽律制的时代,但比丘们的早期生活阿兰若 处、八正道,与释尊修行时代的出家轨范(十善加命清净),还在流传而没有忘却,所以「持法 者」就各别的结集下来。平川彰博士『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』,见「初期大乘佛教的戒学」,十 善为尸波罗蜜多,离邪淫而不说离淫,因而重视初期大乘佛教的在家意义(39)。在家在大乘佛教中 [P299] ,是有重要地位的。然十善戒的「离邪淫」,约通於在家(并不只是在家)说;如『圣道经』说 正业为「离杀、不与取、邪淫」(40),难道可说八正道的戒学,局限於在家戒吗?十善为菩萨戒, 应该注意十善的原始意义。戒律,自大迦叶Maha^ka^s/yapa强制的决定:「若佛所不制,不应 妄制;若已制,不得有违」(41),流於形式的,繁琐的制度。重法的大众部系,是不能完全同意的 。如鸡胤部Kukkut!ika一切「随宜」,等於舍弃了律制。因为「随宜住处」,不用「结界 」,那佛教的一切轨则,都无法推行了。重法学派不满「制教」,而向往「制教」以前的正 语、正业、正命为戒,或身清净、语清净、意清净、命清净为戒,就与十善为戒的大乘戒学相通 。不满论师的繁琐名相,不满律师的繁琐制度,上追释尊的修证与早期的生活典范,为大乘佛教 兴起的重要一着。如忽略这一意义,而强调在家者在初期大乘的主导地位,是与初期大乘经不合 的!
注【41-001】拙作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』(七三八七三九)。
注【41-002】依玄奘的译语。
注【41-003】『中阿含经』卷五二『调御地经』(大正一·七五八上中)。卷三五『算数目犍连经』(大正一·六五
二中)。
注【41-004】『中阿含经』卷四八『马邑经』(大正一·七二四下)。
[P300]
注【41-005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一二三一二四)。
注【41-006】『中部』(一一二)『六净经』(南传一一下·一四一五)。
注【41-007】『长部』(一)『梵网经』(南传六·四七)。
注【41-008】『长阿含经』卷一三『阿摩昼经』(大正一·八三下八四下)。
注【41-009】『四分律』卷五三(大正二二·九六二中九六三下)。
注【41-010】『中阿含经』卷一九『迦遌那经』(大正一·五五二中五五三下)。
注【41-011】『长部』(二)『沙门果经』(南传六·九五)。
注【41-012】『瑜伽师地论』卷二二(大正三0·四0二上中)。
注【41-013】『中部』(一一七)『大四十经』(南传一一下·七八)。
注【41-014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一三二一五)。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一0三九经)相近(大正
二·二七一下二七二上)。
注【41-015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三中下)。
注【41-016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四中)。
注【41-017】『佛说鼻奈耶』卷一(大正二四·八五一中)。
注【41-018】『增支部』「三集」(南传一七·三七八)。
注【41-019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二(大正二·二二六中下)。『相应部』「迦叶相应」(南传一三·三二七)。
[P301]
注【41-020】『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』卷四四(大正二七·二三0上)。『菩提资粮论』卷一(大正三二·五二0上中
)。
注【41-021】『成唯识论』卷六(大正三一·三0中)。
注【41-022】『增壹阿含经』卷四(大正二·五六三下)。
注【41-023】『大智度论』卷四六(大正二五·三九五下)。
注【41-024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一三)。
注【41-025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三中)。『相应部』「预流相应」(南传一六下·二三六)。
注【41-026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一四)。
注【41-027】平川彰『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』所引(一五六)。
注【41-028】『增支部』也偏重受学学处的戒。
注【41-029】『中部』(一一七)『大四十经』(南传一一下·七三七九)。
注【41-030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二八(大正二·二0三上二0四上、二0四下二0五上)。
注【41-031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四下二七五上)。
注【41-032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二二)。
注【41-033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二五二二六)。
注【41-034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三0)。
[P302]
注【41-035】『增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二三六二三七)。
注【41-036】『杂阿含经』卷二八(大正二·二0二下二0四下)。又卷三七(大正二·二七四下二七六上)。『增
支部』「十集」(南传二二下·一四六二三六)。
注【41-037】『中部』(四一)『萨罗村婆罗门经』(南传一0·七八)。
注【41-038】『大智度论』卷四六(大正二五·三九五中)。
注【41-039】平川彰『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』(四二二四九二)。
注【41-040】『中阿含经』卷四九『圣道经』(大正一·七三六上)。
注【41-041】『弭沙塞部和醯五分律』卷三0(大正二二·一九一下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