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』 [回总目次][读取下页] [读取前页]
北印度的塞迦Saka人,除政治而外,与佛教结成深切的关系,而有塞种与释迦S/a^kya 族同种的传说,如唐颜师古『注汉书』说:
塞种:「即所谓释种者也,亦语有轻重耳」(西域传)。 「西域国名,即佛经所谓释种者。塞、释声相近,本一姓耳」(张骞传)。
颜师古的解说,并非臆说,而是根据佛教的传说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六(大正五一·九00下 九0一下)说:
「劫比罗伐連堵国┅┅诛释西南,有四小連堵波,四释种拒军处。┅┅毗卢释迦嗣位之后 ,追复先辱,便兴甲兵,至此屯军。释种四人,躬耕畎亩,便即抗拒,兵寇退散。┅┅四 人被逐,北趣雪山:一为乌仗那国王,一为梵衍那国王,一为隋摩算罗国王,一为商弭国 [P439] 王。奕世传业,苗裔不绝」。
玄奘从印度得来的传说:释迦佛在世时,毗卢释迦王Viru^d!haka,或译为毗流(琉)璃 王Vaid!u^rya,诛灭释种时,有释种四人,抗拒敌兵,后来流散到北方,成为北印度四国的先 人。四国是:乌仗那Udya^na、梵衍那Ba^miya^n、隋摩算罗Hemata^la、商弭S/ami^ 。『西域记』虽没有说到「塞种」,但这四国的地域,正与古代「塞种王礓宾」,及西方史书所 记的Saka相当。这一塞迦即释迦的传说,佛教中也有二说:
一、释种四人四国说,这是『大唐西域记』所传的。『西域记』说到:「隋摩算罗国┅┅王 释种也」(1);「商弭国┅┅其王释种也」(2),而特别重视乌仗那与释迦族的关系,如卷三(大正五一 ·八八二中八八四上)说:
「乌仗那┅┅有連堵波,高六十馀尺,上军王之所建也。昔如来之将寂灭,告诸大众:我 涅簄后,乌仗那国上军王,宜与舍利之分」。 「昔毗卢释迦王前伐诸释,四人拒军者,宗亲摈逐,各事分飞。其一释种┅┅(与龙女结 婚)┅┅受龙指诲,便往行献乌仗那王,躬举其!5驡,释种执其袂而刺之。┅┅咸惧神武, 推尊大位。┅┅释种既没,其子嗣位,是为苴算罗犀那王(唐言上军)」。 「上军王嗣位之后,其母丧明。如来伏阿波逻罗龙还也,从空下其宫中。上军王适从游猎 [P440] ,如来因为其母略说法要,遇圣闻法,遂得复明。如来问曰:汝子,我之族也」。
苴算罗犀那Uttarasena,即上军王。佛化上军王母,『说一切有部毗奈耶药事』(3),也 有说到。四国中特别重视乌仗那,是很有意义的,这正是「塞种王礓宾」的地方。
二、释种一人一国说:如『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』卷八(大正二四·二四0上下)说:
「有一释种,名曰闪婆,住于外邑,捡握农作。闻彼恶生(即毗卢释迦)亲领四兵,至劫 比罗,欲诛释种。┅┅乃严兵众,来袭恶生,仓卒横击,即便大败。┅┅闪婆释子,心欲 入城,┅┅既不容入,请还家口,众出与之。┅┅佛以慈悲,持自发爪,授与闪婆。┅┅ 往婆具荼国,┅┅共立为主,号为闪婆国。闪婆立后,遂乃敬造大連堵波,安置如来发爪 以申供养,即号其塔为闪婆連堵波」。
『增壹阿含经』卷二六(大正二·六九一下)说:
「有释童子,年向十五,名曰奢(或作「舍」)摩。闻流离王今在门外,┅┅独与流离王 共斗。是时,奢摩童子多杀害兵众。┅┅奢摩童子即出国去,更不入迦毗罗越」。
奢摩S/ama或闪婆S/ambha,就是『西域记』释种四国中的商弭。在西方史书中,塞 迦人中S/am,是卓越的勇士。这一人一国说,也有独特的意义。乌仗那与商弭相邻,据『八 十四成就者传』说:乌仗那分为二国,其中一国名Sambhala(4) ,也就是商弭闪婆。所以这 [P441] 一传说,早期也许只是奢摩一人,后依实际的情形,作成释种四人四国说吧!这一传说,是不能 早於塞迦人进入印度以前的。我们知道,佛法是主张民族平等的。但在佛法的开展中,佛陀晚年 ,就有以释族比丘为领导中心的运动。七百结集时代,有东方的释迦同族,联结成东方中国,与 西方边地比丘抗衡的事实。汉译『长阿含经』,也有「释种S/a^kya、俱利Kot!i、冥宁 Mina、跋Vr!ji、末罗Malla、酥摩Hima^」六族奉佛的传说(5)。以释 迦佛的宗教文化为中心,企图造成一文化族,所以「四姓为沙门,皆称释种」(6);在家佛弟子而 见谛的,也称为释。「释迦」,被作为佛教(通於在家)集团的标帜。这一运动,当时并没有太 大的成功。在佛法进入印度西北,发见Saka人与释迦的音声相近,有意无意的看作释迦族的 后裔。释迦与塞迦的特殊关系,在西元前一世纪起,渐渐形成。不只是佛教的传说,塞迦人也应 有同感,引以为荣。释迦与塞迦是否同族,为另一问题,而以塞迦为释迦族,在北印度佛教的发 展上,实有不可忽视的意义!
被称为释种四国的所在地,近代学者研究的结论,细微处虽有异说,大体都所说相近。乌仗 那国,或作乌苌、乌长,在苏婆伐連堵河S/ubhavastu,今苏婆河Swa^t两岸。首府为瞢 揭厘Man%gali,即今苏婆河左岸的Mangalaor。从瞢揭厘向东北行,到达丽罗川Darada ,今达拉特地方Dardistan,是乌仗那的古都(『高僧法显传』作「陀历」)。『高僧法显 [P442] 传』的宿呵多Sva^ta,在苏婆伐連堵与印度河的两河间Bunir溪谷间。在『西域记』中 ,也是属於乌仗那的。商弭国,如慧超『往五天竺国传』(大正五一·九七七下)说:
「从乌长国东北入山,十五日程,至拘卫国,彼自呼云奢摩褐罗霨国。┅┅衣着言音,与 乌长国相似」。
商弭即奢摩(褐罗霨,译为「王」)。拘卫,『唐书』作俱位,『悟空入竺记』作拘纬,这 是与乌苌国「衣着言音」都相同的国家。商弭的地位,『西域记』说:在波谜罗川Pamirs, 即Wakhan山谷的西南七百馀里。『洛阳伽蓝记』卷五(大正五一·一0一九下)说:
「十一月中旬,入赊弭国。此国渐出葱岭,┅┅峻路危道,人马仅通,一直一道。从钵卢 勒国,向乌场国:浍锁为挢,悬虚为渡,下不见底,旁无挽捉,倏忽之间,投躯万仞」。
葱岭包括帕米尔全部(八帕及Wakhan),赊弭商弭是Wakhan西南的山国。文中的 钵卢勒Palolo,为当时的小勃律,在今Gilgit一带。从此地到乌仗那,就要经过悬度。『 唐书』也说:俱位国在大雪山勃律河北(7)。古代从乌仗那到商弭,是先经陀历而后西向的,所以 『往五天竺国传』说:「从乌场国东北入山」。商弭国的所在地,为喀布尔Kabul河支流 Kunar河的上流,Chitral地方。这里近Wakhan谷,所以『杂事』说闪婆童子,到婆具荼 成立闪婆国,婆具荼应即Wakhan的对译。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』,也说到这一地区:大 [P443] 迦多演那Maha^ka^tya^yana与绀颜童子S/ya^ma^ka,到滥波(Lampa^ka);又到一小国,绀 颜童子留此为王;大迦多演那「从此复往步迦拿国」;然后路过雪岭,回到中国(8)。步迦拿也就 是Wakhan。绀颜童子所住的小国沙摩,就是商弭,这是佛教的又一传说,商弭是在 Wakhan附近的。梵衍那国Ba^miya^n,在大雪山中,依『唐书』「西域列传」,考定为今Ghorband 河上流的Ba^miya^n山谷间(9)。隋摩算罗国,在旧睹货罗Tukha^ra境内,钵铎创那 Badaksha^n,即佛敌沙、蒲持山)西二百里地方,已在大雪山边下。总之,传说的释种四国,都 在兴都库斯(大雪山)山区。
『汉书』说到「塞王南君礓宾」,在论究「南君礓宾」的塞王,是否从北方来以前,先应确 定礓宾的所在地。在中国史书中,礓宾的名义是纷歧的。白鸟库吉的『礓宾国考』,考定汉代的 礓宾,是以犍陀罗Gandha^ra为中心,喀布尔河Kabul流域,并Gilgit河流域。今从 佛教的古说来加以证实。编於西元前的晋译『阿育王传』卷二(大正五0·一0五上)说:
「居住礓宾:昼夜无畏、摩诃婆那、离越诸圣」。
礓宾,梁译『阿育王经』作:「於礓宾处」,可见礓宾为总名,离越等都在礓宾区内。「昼 夜无畏」,梵语为Tamasa^vana,意思为暗林。暗林本为森林地的通名,但这里所说的,是北印 度有名的圣地。『大庄严经论』说:弗羯罗卫Puskara^vati^画师,从石室国回家,路见昼暗 [P444] 山作大会,就将所得的三十两金供僧(10)。『大智度论』与『杂宝藏经』,也有这一故事。弗羯罗 卫,『智度论』作弗迦罗,即『西域记』的布色羯罗伐底,在犍陀罗。石室,即怛叉始罗Taks!as/ila 。从石室回弗羯罗卫,中途经过昼暗林,这必在犍陀罗东部。「摩诃婆那」Maha^vana ,即大林,这是非常着名的圣地。『西域记』说:瞢揭厘城南二百里,有大林僧伽蓝(11)。『大 庄严经论探源』,考为在今印度河西岸,阿多克城Attock北。「离越」Revata,或作离 越多、!8阋跋陀、颉离伐多,及理逸多。『药事』所说的及理逸多,在稻谷楼阁城(即瞢揭厘)与 佛影洞那竭罗喝Nagaraha^ra的中途,还在苏婆河Swa^t流域。被称为礓宾的三大圣 地,就是苏婆河流域,犍陀罗地方。还有,降伏阿波罗Apala^la无稻!8缁龙王,也可以证 明。南传『岛史』说:摩阐提Majjhantika传教於犍陀罗,降伏龙王(12)。『善见律注序』与 『大史』说:降伏犍陀罗、迦湿弭罗Kas/mi^ra的Arava^la(阿逻婆罗)龙王(13),这是西元四 、五世纪编集的。然在北方的传说,降伏阿波逻龙王的,在乌仗那,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 正五一·八八二中下)说:
「瞢揭厘城东北行,二百五六十里,入大山,至阿波逻罗龙泉,即苏婆伐連堵河之源也。 ┅┅释迦如来┅┅降神至此,欲化暴龙。执金刚神杵击山崖,龙王震惧,乃出归依」。
降伏阿波罗龙王,『阿育王传』说在乌苌;『大智度论』说在月氏国;『药事』泛说「往北 [P445] 天竺,调伏阿钵罗龙王」(14),都没有说是迦湿弭罗。而迦湿弭罗所降伏的龙王,如『根本说一切 有部毗奈耶药事』卷九(大正二四·四0下)说:
「此迦湿弭罗国境,我灭度后百年中,当有衛刍弟子,彼衛刍当调伏虎噜茶毒龙」。
迦湿弭罗的虎噜茶龙,『杂事』作忽弄龙。可见原始传说的降伏阿钵罗龙,无论是佛或摩阐 提,都在包括乌仗那的犍陀罗地区,就是礓宾。等到迦湿弭罗佛法渐兴,也推为摩阐提所开化的 ,也传有降伏恶龙的传说。於是北方才别说迦湿弭罗的忽弄龙,南传也在犍陀罗以外,补入迦湿 弭罗。不知摩阐提的开化礓宾,是乌仗那在内的犍陀罗地区。又如南方传说,当时礓宾(迦湿弭 罗)的夜叉簄度Pan~cika,与女夜叉诃黎帝耶Ha^ri^ti^及五百子,也归依了佛。然北方『 根有律杂事』,正说诃黎底药叉女,是犍陀罗药叉半支迦(即「簄度」)的妻子。佛教古传的礓 宾,是乌仗那在内的犍陀罗地区,没有怀疑的馀地。
乌仗那、商弭等释种,佛教传说是释种被破灭时流散出来的。然在西元前六世纪,强悍勇武 的塞迦人,对波斯的抗争,服属,而出现於历史的记录。西元前四世纪的希腊史家太史阿斯 ktesias传说了塞迦;而大流士Darius王的碑文,都一再说到塞迦,这里节录『西域研究』 的解说(15):
「据波斯古史,S/am王家,起源悠久。┅┅经时稍久,遂成Zal之父,而成路司登 [P446] Roustem祖先特有之名。┅┅此一族之人,在波斯史上最有名者,当为路司登,波斯人 以此王为理想的英雄。┅┅在路司登之子中,有费拉莫斯Fer-Amorz Feramor一名 者。相传有名之居鲁士Cyrus,攻伐Zawoul地方时,此地S/am王族,毅然抗之, 费拉莫斯被生擒,后遭赦,乃与其父路司登等,共从居鲁士经略诸国,建立大功。按此事 不仅见於费多塞之Shah-name/h,且西元前约四百年顷之希腊史家太史阿斯亦传之,而 将Fer-Amorz写作Amorges,显系Sacae之王子也」。 「在Behistun之大流士碑文中,Sacia记於Bactria、Sogdiana、Gandaria之次, Sattagydia之前;而Persepolis碑文则记此地於Sattagydia,Arachosia,India之 次,Mecia之前;Nakhah-i-Rustam碑文,则记此地於Zarangia、Arachosia、 Sattagydia、India之次。其中Bactrsa、Sogdiana、Gandaria、Zarangia、Arachosia、India 等,毋须说明,而Sattagydia应在Cabul河上流地方,而MeciaMycia者 ,殆即今Mckran之遗名。┅┅西元前第五六世纪时,Sacae之所在。┅┅要之,谓西 元前五六世纪时,印度西北地方,居有Sacae之民族者,不得一概斥其说也」。
塞迦族中的奢摩王家,大体在今Kunar河流域。白鸟库吉以为:大流士王时代的塞迦(奢 摩,在Wakhan钵铎创那(今Faizabad为中心,南达Citral河上流,北抵Surkh-a^b [P447] 河流域,为居住於Oxus河上流的骑马民族(16)。这大概是从塞迦为良好的骑兵,而北方也还有塞 迦,所以这样推定的!上面曾说到:乌仗那与商弭,有本为一国(同族别支)的传说;而乌仗那 的故都,又在陀历地方。所以(奢摩王家)塞迦族的住地,应在Wakhan以南,兴都库斯山北 部,今Chitarat,Gitrit地区。民族是向南移动的,发展到苏婆河流域;而佛教文化,却经 Wakhan而传向东方。斯特雷朋Strabo说:西元前一六0年顷,Bactria(大夏)为从北 方来的Asii, Pasiani, Tochari, Sakarauli部队所灭亡。其中Tochari,就是吐火罗月 氏人;Sakarauli就是塞迦人。这与『汉书』所说:月氏侵夺塞种故地,塞种向南流窜;月氏为 乌孙所攻,於是南下到沩水Oxus流域,再占领大夏的传说,大致相合。塞迦人,不但是奢 摩王家,在沩水以北,药杀水Jaxartes以北的塞迦人,在西元前五、四世纪,都与波斯王朝 有过长期的从属关系,受到波斯文化的影响。所以在塞种受到月氏的攻击时,向南经Bactria 而到阿拉科西亚(『汉书』称为乌弋山离),与波斯人合作或冲突。一部分向印度侵入;那时北 印度奢摩王家的住地,成为大月氏双靡翕候的治区,在被迫下,与达丽罗川一带的同族乌仗 那,一起南下,进入Swa^t河流域,会合从西而来的塞族,取代希腊人而成为高附河流域、旁 遮普Panja^b一带的塞迦王朝。对於从北而来的塞迦人,与『汉书』所说的「塞王南君礓宾」 ,学者间的意见纷绁。我想,忽略北印度的(乌仗那与)奢摩王家,或忽略从北而来的塞迦人, [P448] 都是不会适合的。
注【55-001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(大正五一·九四0中)。
注【55-002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(大正五一·九四一中)。
注【55-003】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药事』卷九(大正二四·四0下)。
注【55-004】日译『印度密教学序说』(五六)。
注【55-005】『长阿含经』卷一五(大正一·九五上、九八上)。
注【55-006】『高僧传』卷五(大正五0·三五三上)。
注【55-007】『唐书』(西域列传)。
注【55-008】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』卷四六(大正二三·八八一上中)。
注【55-009】『望月佛教大辞典』(四六七四)。
注【55-010】『大庄严论经』卷四(大正四·二七九上中)。
注【55-011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三上)。
注【55-012】『岛史』(南传六0·五八)。
注【55-013】『大史』(南传六0·二三一)。『一切善见律注序』(南传六五·八0八一)。
注【55-014】『阿育王传』卷一(大正五0·一0二中。)『大智度论』卷九(大正二五·一二六中)。『根本说一切有
部毗奈耶药事』卷九(大正二四·四0上)。
[P449]
注【55-015】藤田丰八『论释迦、塞、赭羯、!9痿军』,编入『西域研究』(杨炼译·商务本)。
注【55-016】白鸟库吉『塞民族考』(编入西域史研究上四八二)。
西元前二世纪中,臾那Yavana人弭难陀Menander王信仰佛法,北印度的佛法,在 异民族中,能逐渐的适应起来。接着,塞迦Saka人取代了臾那人的政权。西元前一二0年 后,塞迦的茂斯Maues,或写作Moga王,也有信佛的传说。高附Kabul河下流、苏婆 Swa^t河流域的佛法,在佛法倾向大乘的机运中,北印度礓宾中心的佛教,有了卓越的贡献 。特别是对大乘佛法的传入东方,有着特殊的关系。
本生谈(霨多迦ja^taka),是释迦佛过去生中的事迹。本生与大乘思想间的关联,是近代 学者所公认的。起源於「佛教中国」恒河Gan%ga^流域,所以多数传说在迦尸Ka^s/i; 也有说雪山Haimavata,但或指希马拉耶Hima^laya山说,起源是很早的,现存中印度 Bha^rhut古塔的玉垣,有西元前二世纪的浮雕本生;西南Sa^n~ci^大塔门浮雕的本生,有属於 西元前一世纪的(1)。佛法传入北印度,本生谈,有些是大乘特有的本生,在礓宾区流行起来。为 了满足信者的希望,都一一的指定为在这里,在那里,成为圣迹,为后代佛弟子巡礼瞻仰的圣迹 [P450] 。西元前后的情形,虽然不能明了,但从流传下来,为中国游方僧所亲身经历的,都集中於古代 的礓宾地区。今依『大唐西域记』(卷二、卷三),摘列如下:
图片
那揭罗曷 买花献佛布发掩泥见佛受记
健陀罗 千生舍眼
商莫迦孝亲
苏达拿太子施象施男女
乌仗那 闻半偈舍身
忍辱仙人被割身体
析骨写经
尸毗王代鸽
化蟒疗疾
孔雀王啄石出泉
慈力王刺血饲五药叉
算叉始罗 月光王千生施头
僧诃补罗 萨卅王子投身饲虎
本生的圣迹,都在礓宾(不是迦湿弭罗)区,而乌仗那的最多。如舍眼、舍头、闻法轻身, 都表现了大乘的特性。在这些圣迹中,这里想提到二则:一、儒童游学的青年,布发掩泥 见燃灯Di^pam!kara佛授记,为各派共有的本生。在菩萨修行历程中,这是重要关键。在北方 ,被指定为那竭罗曷Nagaraha^ra,在高附河下流,今Jala^la^bad地方(南传没有买花献佛 ,地名为Rammaka),表示了这里菩萨法的重要。二、商莫迦S/ya^maka,S/ya^ma,Sa^ma 披着鹿皮,在山中采鹿乳来供养盲目的父母,被游猎的国王误射了一箭。感动了天帝,不但箭疮 平复,父母的双目也重见光明。这是大孝感天的故事。商莫迦的原语,与「奢摩」可说相同。而 且,在(释种四人四国的)『大唐西域记』中,佛去乌仗那Udya^na时,上军Uttarasena 王游猎去了。佛为上军王的盲目老母说法,盲母也重见了光明(2)。在这个故事中,释种或 S/ya^ma,童子,游猎,(父)母的盲目重明:故事的主要因素,大体一致。所以商莫迦本生影射的 事实,是塞迦族的Sa^ma。塞族在北印度礓宾区,对佛法的影响,是非常明显的!
北印度佛教的隆盛,一般都重视犍陀罗。当然,在希腊人,波斯Pahlava与塞迦人,月 氏人,先后进入北印度,尤其是月氏的贵霜Kus!a^n!a王朝,以布路沙布逻Purus!apura为 首都,促成北方大乘的非常隆盛,犍陀罗是有其重要性的。然在北方大乘勃兴的机运中,我以为 乌仗那占有更重要的地位。从流传下来的事实,可以推想而知。如『北魏僧惠生使西域记』(大 [P452] 正五一·八六七上)说:
「乌场国┅┅国王菜食长斋,晨夜礼佛」。
惠生是神龟元年出发,正光二年(西元五一八五二一)回来的。所见的乌长国王,分明 是大乘行者。玄奘去印度(西元六二七六四五),所见乌仗那佛教的情形,如『大唐西域记 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二中)说:
「崇重佛法,敬信大乘。夹苏婆伐連堵河,旧有一千四百伽蓝,多已荒芜;昔僧徒一万八 千,今渐减少。并学大乘,寂定为业。善诵其文,未究深义。戒行清洁,特闲禁咒。律仪 传训,有五部焉」。
从西元五世纪末起,因!2醫哒的侵入印度,寐吱曷罗俱逻Mihirakula王破坏北印的佛法 (3),北印度佛教,普遍的衰落下来。如玄奘所见的情形,真是萧条已极(4)。但那时的乌仗那佛教 ,还勉强的在维持。再迟一些,慧超所见的乌长,还是「足寺足僧,僧稍多於俗人也。专行大乘 法也」(5)。这是纯粹的大乘教区。乌仗那的戒律谨严,而所奉行的,是五部通行(义净所见也如 此),这正是兼容并蓄的大乘精神。『大集经』说:「如是五部虽各别异,而皆不妨诸佛法界及 大涅簄」(6),不正是这一事实的说明吗?但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五八上)说:
「乌苌国,是正北天竺也。┅┅凡有五百僧伽蓝,皆小乘学」。 [P453]
法显去印度,在隆安三年到义熙十年(7),比惠生西行,只早一百年,怎麽「皆小乘学」,与 「专学大乘」完全不同呢?然『法显传』没有说到迦湿弭罗Kas/mi^ra,所说的五百僧伽蓝, 实是迦湿弭罗佛教的传说。如『西域记』说:「迦湿弭罗国,┅┅立五百僧伽蓝」(8)。乌仗那为 纯大乘区,虽然小乘与大乘的流行,有复杂的原因,但与区域性、民族性,也应该是多少有关的 。
从地区来说:犍陀罗Gandha^ra是平地。怛叉始罗Taks!as/i^la^在内的犍陀罗,一向是 北印度的文化学术中心。这里的文化发达,经济繁荣,有都市文明的特徵。从『西域记』看来, 小乘与大乘论师,几乎都集中在这里,这是论义发达的佛教区(9)。乌仗那在犍陀罗北面,进入山 陵地区。『西域记』说是:「并学大乘,寂定为业。善诵其文,未究深义」(10),与犍陀罗的学风 ,截然不同。重信仰,重修证,乌仗那是着重持诵与禅定地区。原来这里是特别适宜於修习禅观 的地方,如『阿育王传』卷五(大正五0·一二0中)说:
「佛记礓宾国,坐禅无诸妨难,床敷卧具最为第一,凉冷少病」。
『大智度论』对这北方雪山区的适宜修行,也有所解说(11)。『洛阳伽蓝记」卷二(大正五一一 00五中下)说:
「讲经者,心怀彼我,以骄凌物,比丘中第一行。今唯试坐禅、诵经,不问讲经。┅┅ [P454] 自此以后,京邑比丘,悉皆禅诵,不复以讲经为意」。
以坐禅、诵经为修行,轻视讲说经义,正与乌仗那的学风一样。玄奘说他「未究深义」,那 因为玄奘是论师型;玄奘的观点,是论师的观点。我们知道,佛法是「从证出教」的,「先经后 论」的。释迦佛是这样的,阿毗达磨abhidharma(12)、中观madhyamaka、瑜伽yoga ,都是从修证而发展出来的;中国的台、贤、禅宗,也都是如此。印度佛法,在大乘机运成熟 时,推动而勃兴的力量,在北印度,就是乌仗那。从此而发展出来,引起犍陀罗佛教的隆盛,但 犍陀罗又倾向於大乘理论化。乌仗那东南的乌剌尸Uras/a^今Hazara;怛叉始罗,今Taxila (在山陵边沿);僧诃补罗Sam!pura今Jhelum地方的Keta^s,山区的佛教,都「并学 大乘」。乌仗那以西,山区的滥波Lampura今Lamgan;迦毕试Kapis/a^今Kabul地 方),都是大乘教区。可见北印度的大乘教区,是以乌仗那山陵地带为中心,而向东西山地延申 的。向南而进入平地,就是重於教义的犍陀罗佛教。如从民族来说,乌仗那、梵衍那Ba^miya^n ,是释种(塞迦)。梵衍那信奉小乘的说出世部Lokottarava^din,此部有菩萨十地说,境内 也有观音Avalokite$s/vara菩萨像,这是近於大乘,曾经流行大乘的地方。西南Helmand流 域的漕榘吒Ja^gud!a,就是塞迦人所住而被称S/akastha^na的地方,也是「僧徒万馀人,并皆 习学大乘法教」(13)。塞迦人曾经住过的,或当时还是塞种人的地区,都是大乘盛行,所以「塞王 [P455] 南君礓宾」,对北方大乘的隆盛,是有着深切的关系。
现在要从一类似神话的传说说起:『穆天子传』(顾惕生校本)卷二说:
「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,以望四野,曰:舂山,是唯天下之高山也!┅┅舂山之泽,清水 出泉,温和无风。飞鸟百兽之所饮食,先王所谓县圃」。
周穆王十四年(西元前九八八),登舂山,对舂山作了这样的称叹!舂山,后代又写作锺山 、葱岭。『西域记』解说为:「多出葱,故谓葱岭」。又以「山崖葱翠,遂以名焉」(14)。其实, 舂、锺、葱,都是同一语音的不同写出。在我国文字中,崇、嵩、崧,古代是音义相通的;还有 「高耸入云」的耸,都与舂音相通。『诗大雅』说:「崧高维岳,峻极于天」。舂、崧,只是高 入云际的形容词。葱岭,西人称为帕米尔Pamirs高原,有「世界屋脊」的称誉,这所以名为 舂山「天下之高山」。舂山现分八帕,在山与山间,有湖,有平地,虽没有高大树木,但青 草、湖水、鸟兽是有的,可说是天然的幽静的园地。从平地来说,「实半天矣」。高在云天以上 ,似乎悬在半空,所以称为「县圃」。「先王」,当然是周人的先王轩辕氏族的黄帝了。这 一传说,在西亚巴比伦,曾模拟县圃而造出着名的悬空花园Hanging Gardens。上面说到 ,乌仗那与商弭S/ami^,是同族,起初都在大雪山北部。只要越过婆罗犀罗Baroghil大 岭,就到了被称为「县圃」的帕米尔。所以这一传说,也因乌仗那的向南移动而移动。乌仗那是 [P456] 什麽意义,『大唐西域记』附注说:「唐言苑,昔轮王之苑囿也」(15)。乌仗那是「昔轮王之苑囿 」,舂山是「先王之所谓县圃」,是多麽类似!在乌仗那的西邻,有一佛教化了的传说,如『根 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』卷四六(大正二三·八八一上)说:
「绀颜童子执法(师?)衣角,腾空而去。┅┅绀颜童子执师衣角,悬身而去。时人遥见 ,皆悉唱言:滥波底,滥波底(是悬挂义)!其所经过方国之处,因号滥波」。
绀颜童子,就是S/ya^ma^ka奢摩童子。奢摩执着师长迦多演那Maha^ka^tya^yana 的衣角,悬空而飞过这里,这里就名为滥波。滥波在乌仗那西边,如联合起来,滥波乌仗那,不 正是先王之所谓「县圃」吗?县圃与滥波、乌仗那有关,与塞迦的奢摩王家有关。这是传说,但 暗示了葱岭高原与商弭、乌仗那、滥波间的关系。
从葱岭的「县圃」,见到与南方塞迦、商弭、乌仗那、滥波的关系;从葱岭向东,也见到与 于阗的关系。如『翻梵语』说:「于阗,应云优地耶那」(16),优地耶那即乌仗那的对音。县(悬 )是悬空;梵语乌仗那,也有「飞去」的意义,而这是于阗特有的传说,如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 二(大正五一·九四三上九四五中)说:
「瞿萨旦那国┅┅王城南十馀里,有大伽蓝。┅┅忽见空中佛像下降」。 「王城西南十馀里,有地迦婆缚那伽蓝,中有夹肘立佛像,本从屈支国而来至此。┅┅夜 [P457] 分之后,像忽自至」。 「媲摩城,有雕檀立佛像,高二丈馀。┅┅闻之土俗曰:┅┅佛去世后,自彼凌空,至此 国北曷劳落迦城中。┅┅东趣此国,止媲摩城;其人才至,其像亦来」。
瞿萨旦那Kustana即于阗的梵语。在于阗境内,竟有佛像凌空飞来的传说三处,这是与 悬空飞行的传说有关的。还有,于阗古称迦逻沙摩,昙无竭『外国传』作迦罗奢末Kara syama (17)。沙摩或奢末,都就是奢摩的异译。塞迦的奢摩王家,是Kho族。而于阗或写作khostan 或Khotan,意思应为Kho族住地(kho地)。于阗有飞来的传说,与奢摩及Kho族的名称 相关。这使我们想起另一传说:『于阗国悬记』说:阿育As/oka王子,来到于阗,阿育王的 大臣也来到。双方交战,后和解而成立于阗国(18)。『大唐西域记』的早期传说是:育王谪迁部分 豪族,来到于阗,恰遇从东方迁移来的。战争的结果,东方胜利而并合了西来的,成立国家(19)。 于阗人的相貌,「不甚胡」(20),可能为东方(氐)与西来的混合民族。部分人是从西方来的,从 上来传说来研判,这可能是塞族。据考古者所发见,于阗语属於波斯语系,受有印度语的影响。 H.Lu|ders称之为S/aka Language。塞迦人与波斯王朝有长期的关系;于阗语属於波斯语 系,足以证明于阗人中有部分塞迦族的推定。而且,于阗人的相貌「不甚胡」,也可以说明是东 方(氐)与西来的混合民族。 [P458]
西域的佛法,是从北印度传来的。犍陀罗也有大乘,但小乘的论风极盛。犍陀罗与迦湿弭罗 的小乘,向西传布到Bactria「小王舍城」(更西到波斯),再东经Wakhan。传向西域 的路线,是西北向的,经塔什库尔干Tush-kurghan而到蔧沙Kash。然后向东发展,成 为小乘为主的教区。在这一交通线上,与Kash氏族有关。唐代有狴师,在今Citral河上流, 地位在商弭西南。Citral河也名Kashkar河。从此到Wakhan,有Kara-panja;到塔什库 尔干,有羯罗簄陀(即Kara-panja的音变),国王为「葛沙氏」。再向东北,就是蔧沙。蔧 沙,慧超『传』作迦师离;慧琳『一切经音义』作迦师结黎,也就是Kashgar。从北印度到 蔧沙,都留下同一氏族居留的地名。蔧沙国人「文身绿睛」;在Wakhan中的达摩悉铁帝国 Dharmasthiti,「眼多碧绿」。这一民族是由西方而东来的。大乘佛法的东来,主要是从乌仗 那、商弭而到Wakhan。一直向东行(不一定经过塔什库尔干),经昆仑山区Karakoram 东行,或经叶城Karghalik到叶尔羌Yarkand,即法显所到的子合,玄奘所说的斫句迦 。或经皮山Guma,或从于阗南山,才抵达于阗,成为以大乘为主的教区。大乘的向东传布 ,与乌仗那、商弭地区,也与这地区的民族塞族有关,也就留下优地耶那、奢摩等名称。这 ,不想作古代交通要道的考证,但要指出的,汉代的子合,「治呼犍谷」,显然还在Wakhan 谷东端。可能由於大月氏的迫逐,与同族(依耐、无雷)东移到平地,所以晋代以后所见的子合 ,都在旧莎车(叶尔羌)境内了。法显从当时的子合,「南行四日,至葱岭山,到於麾国安居」 [P459] (21)。於麾,『魏书』作「权於摩」。「权於」而读为「於」,等於Khostan而读为于阗。我以 为,这是於麾而不是(权)於摩。『山海经』『海内东经』说:
原端,是于阗;!8金!4銫,是权於摩(麾)。法显从子合南行,经四日而入葱岭(这里指昆仑山 ),一定是经叶城南来,由青坪Kok Yor进山。英人扬哈斯班、俄人库才甫斯基游历所见,从 此入山,在叶尔羌河上流,现在Raskam地方,有水流与平地,草原与生着灌木的平地。法显 所到的於麾,可能在此,然后「山行二十五日到竭叉」。奢摩王家(乌仗那出於此族)的国名, 是拘卫,或作俱位、拘纬;原语为Ghour,不正是权於摩(麾)、!8金!4銫的对音吗?大乘佛教(及 古代的塞族)是由此山地而来的。西夜族的子合,在Wakhan谷,是纯大乘区。子合的大乘传 说,多少类似神奇,甚至方位不明。这是大乘法经子合而来,形成传说;等到子合东移到平地, 传说就有点想像了(22)。总之,大乘佛法与塞族乌仗那、商弭有缘;由乌仗那、商弭而传入西 域,也传到与塞族有关的地区于阗。
大乘在南方兴起,是与案达罗Andhra族有关。佛法向边区发展,边区民族的佛化,对
大乘佛法的勃兴,是一项不容忽视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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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【56-001】干俭龙祥『霨陀迦概观』(五三、五六)。
注【56-002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四上)。
注【56-003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四(大正五一·八八八中八八九)。『付法藏因缘传』卷六(大正五0·三二一下)
。『莲华面经』卷下(大正一二·一0七五下)。
注【56-004】叁阅拙作『北印度之教难』,编入『妙云集』下编『佛教史地考论』(三一五三一八)。
注【56-005】慧超『往五天竺国传』(大正五一·九七七下)。
注【56-006】『大方等大集经』卷二二(大正一三·一五九中)。
注【56-007】岑仲勉『佛游天竺记考释』(六七)。
注【56-008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六中)。
注【56-009】缚喝Bactria为大夏的文化中心,被称小王舍城,也多出论师。「大雪山北作论诸师,唯此伽蓝,
美业不替」(大正五一·八七二下),与犍陀罗的论义中心,情形相同。
注【56-010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三(大正五一·八八二中)。
注【56-011】『大智度论』卷六七(大正二五·五三一中)。
注【56-012】阿毗达磨的意义,为「现法」,是无漏慧的现观、现证,起初是以修行为主的。
注【56-013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(大正五一·九三九中)。
注【56-014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(大正五一·九四0上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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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【56-015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二(大正五一·八八二上)。
注【56-016】『翻梵语』卷八(大正五四·一0三六中)。
注【56-017】岑仲勉『佛游天竺记考释』(二四)。『大方等大集经』卷四五(大正一三·二九四下)。
注【56-018】『望月佛教大辞典』(二二二上)。
注【56-019】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(大正五一·九四三上中)。
注【56-020】『梁书』「西夷传」。
注【56-021】『高僧法显传』(大正五一·八五七下)。
注【56-022】子合,即遮居迦、斫句迦,为一大乘教区。藏有众多的大乘教典,出於隋霨那崛多Jn~a^nagupta的
传说。『历代三宝记』卷一二;『续高僧传』卷二『霨那崛多传』;『开元释教录』卷七,都有相同的
记录。玄奘『大唐西域记』卷一二,所说大同 。但所说:「国南境有大山,┅┅此国中大乘经典,部数
尤多,佛法至处,莫斯为盛也!十万颂为部者,凡有十数」(大正五一·九四三上):也只是传闻。『西
域记』作(斫句迦)「国南」;『法苑珠林』卷三0作「于阗国南二千里」;而『历代三宝记』等作「
于阗东南」,地点都不明确。这似乎与『龙树菩萨传』的「遂入雪山,山中有塔,塔中有一老比丘,以
摩诃衍经典与之」(大正五0·一八四中),意趣相同。子合在Wakhan 谷东端,「西南与乌亭接」,
乌亭就是乌苌。这些地区都是大乘教法的渊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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